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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文短评

恐怖主义

恐怖主义

2008年09月28日


昨天到今天,我觉得天空黯淡,心里凄惶,只大半天的时间,脸上长满了包。我曾经自豪地跟朋友吹嘘,我从不长痘,因为我心平气和,没有火气。现在才知道,豆里藏的全是焦虑。

给偶得爸爸打电话,告诉他我希望能把孩子给他送回去。前一段时间我们为孩子打破脑袋,已经闹到报警的程度,谁都对孩子寸土不让。我跟他说,我可以什么都不要,请把小孩留给我,因为我不应该为家庭的破碎受到惩罚。我不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挣扎,最后同意我把小孩带回来。

几个月过后,我电话里恳求他:“我想把小孩给你送回去,请你好好待他。”当时我没有哭,很冷静。挂了电话,现在我坐在电脑前,泪流满面。

吃人的社会啊!让我不得不把亲生儿子给送到国外教养。这是在挖我的心肝。一刀一刀凌迟我,还有全国的母亲们的心。我知道,我把儿子一送回去,以后再想带来,就很难了。

我前一向跟朋友讲,如果在新加坡打官司,偶得归我的可能性很小,他父亲的条件比我好,高知,政府官员,把孩子留在新加坡教养,再加上除了TMD三鹿奶粉事件,法官更不会让我带小孩在中国生活。我当时愤愤不平,中国那么多小孩,难道不活了吗?什么有色眼镜啊!我誓要跟法官理论到底。没隔几日,我主动要求把小孩送回去,我不能太自私了,我如果不能保证他在我身边健康成长,我就把他还给他爹。毕竟,他不是我的私产,他是属于社会与世界的。朋友跟我说,你把小孩送回去,没考虑到他心灵的伤害吗?小孩跟妈妈会比较好。我说,身心健康身心健康。以前我一直强调,心灵健康比身体健康还要重要,那是因为那时候我的孩子是健康的,站着说话不腰疼。如果一个病孩的家长,还谈什么心理健康啊,能站起来走路,能自己上厕所,就是胜利。身,永远在心的前面。

三鹿时间对全民的打击要远远高于矿难,地震,火车出轨。天作孽尤可活,自作孽不可活。矿难也是人祸,但毁的是小范围群体,三聚氰胺奶粉毁的是一代人。我跟朋友说,我们要感谢三鹿。因为三鹿剂量的失控,导致实践超出预期地提前爆发。否则,这批孩子不知不觉中喝三聚氰胺奶粉长大,到青春期,甚至青壮年期才发病,全国出现一大批肾衰竭病患,我们甚至找不到源头。那时候才叫病入膏肓,毒都不晓得是谁下的。

我一直坚持让这批无良乳品企业倒掉,为的是给未来的企业一个立威,知道无良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。当年大头娃娃事件出现,云淡风轻地飘过,不留任何印迹,其结果是可怕的,给其他行业的错误印象是,在中国,犯罪成本太低。利益的驱使没有得到相应的法律经济制裁。日渐无序。在国外,这种索赔事件,可以让一个企业倒闭三次以上。为什么奥运特供蔬菜水果都是有机无公害新鲜健康的,而我们平日里享用不到?因为国家或厂商,害怕国外大规模要求政府赔偿,这个不仅仅是政府形象问题。而在国内,关起门来,命比纸薄,死了也罢。

什么叫恐怖主义?我认为,不是伊拉克人民人肉炸弹,不是本拉登的飞机撞大楼,这个叫冤有头债有主,这个叫冤冤相报。真正的恐怖主义,是煮豆燃豆萁。你每天吃的饭,喝的水,用的药,呼吸的空气里你都嗅到不安全的气味,你每天身边经过的人,白天也许在对你微笑交流,晚上关起门来互相残害。

你对生活丧失了基本的信任感。

马克思说,资本来到世间,从头到脚,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。

我相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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