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大街上水淋淋、黑乎乎的,但街两边居然还有些亮光,有些人影晃动。没走几步,就有半醉的年轻人上来打招呼,他们拉住我的手,先介绍自己,他们似乎都叫冈萨雷斯、卡洛斯、胡利奥什么的。介绍完,有的把我拉到酒吧里的柜台边让我买酒喝。酒吧里满满地坐着年轻人,看岁数也就二十上下的居多。有的要卖雪茄烟给我。一个嘴里酒气冲天的小伙子兴高采烈地问候我,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我一条胳膊把我拽进路边的一个房间,好像是一个酒吧,里面一张桌子周围坐了四、五个姑娘。我们俩一进去,小伙子不知道对那群姑娘说了句什么,姑娘中的一个立刻过来拉着我的手,把我带到桌子的一边,然后和我并肩坐下,把我的手放到她的腿上,好像她已经在这儿盼了我很长时间、有很多知心的话要跟我说。那是个温柔、漂亮的黑皮肤姑娘。 2I4G=jM[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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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我从黑姑娘的手中挣脱,一边搪塞那个小伙子的盛情挽留、一边来到外面,没走几步,又碰到另外两个黑姑娘。她们径直走到我跟前站住,其中一个大声说: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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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酒店还是私人住房?” .$x8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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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发楞,说话的这位大概怕我不明白她们的意图,用双手托住自己的乳房,往上颠了颠。我们站的地方正好在一盏路灯下,周围还有别的人看热闹。 N~yGtn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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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,她不是卖牛奶的小女孩。曼谷、汉城、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我都见识过,那里的野鸡光明正大做生意我不稀奇,稀奇的是这里的姑娘随地叫卖,而旁边看热闹的人竟毫不稀奇。 TlQ5'0&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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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十五、六岁的小子,看中了我身上的阿迪达斯雨披,花了不少于十分钟的时间想说服我送给他。 Zr\G=0`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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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从墨西哥飞过来的,让我让我惊奇的是,墨西哥城都好像没这么多人会说英语。 kA 4kQ}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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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门口的街上走了一个来回,除了女的,每一个过来跟我说话的都是满嘴的酒气,实在让我觉得扫兴,只好回去睡觉。 ol4!#4Y&{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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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飓风刚刚刮过去,所以虽然在五月,温度并不很高,但是非常潮湿,我的房间没有空调,床单、被单都潮乎乎的。幸亏我生长在中国南方,倒也不惧。 BxxqzN+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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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吃过早饭,我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,开始在哈瓦那旧城区漫无目的地游逛。 LrV4^{9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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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隔三岔五地有人向我兜售雪茄甚至身体,不过,只是些小插曲。 pHDPj,l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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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旋律是“美丽的哈瓦那”。很快,我就断定,哈瓦那原来真的像歌中唱的那样美丽。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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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拉多一条大道,宽阔、浓荫蔽日、装饰典丽,即便在今日的欧洲也找不出几条街可以跟它比美。 +qF,XJ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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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城区古朴典雅、气质华贵、气魄恢弘,足以和地中海的明珠巴塞罗那的旧城分庭抗礼。 yF&?gPh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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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古巴国家大饭店的花园里俯瞰墨西哥湾的大海,海天一览,让人胸襟为之一阔,世界各国的首都里,能让人看上这一眼的也屈指可数。 WgV[,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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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9年革命前留下来那些旧建筑,那么多,那么美,就残留下来的这些看,似乎比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号称“东方的巴黎”的上海还要气派。我找了几栋已经被住成三、四层的大杂院的楼房进去钻了一遍,虽然显得破败,外墙的涂料风化、脱落如同敦煌莫高窟的壁画,到处是经年的尘垢,木头楼梯、百叶窗腐朽不堪,但是看格局、看品味,可以相见当年风华。今天上海外滩上的国际饭店后面不远,有一栋长江公寓,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张爱玲在那里住过,她还和她的姑姑住过离南京路不远的常德公寓,想来该是高级白领的住处,和我在古巴钻的这几栋旧楼和看到的不计其数的旧房子比起来,差的不是一点点。 !. ={p8X-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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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瓦那应该很美,否则最能玩儿出花样儿的海明威不会在这儿住上二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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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大教堂广场的咖啡座坐了好一阵子,要了一杯被海明威喝出名的mojito。酒杯里的薄荷暗香浮动,身边坐满欧洲、加拿大来的、喜气洋洋的红男绿女,热情奔放的古巴音乐组合在演唱,教堂的巴罗克风格的波浪形立面我极喜欢。 vi.q]$ohb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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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世界真是奇妙。 oxqD/f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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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柳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