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来源:南方人物周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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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W W%P&o}' 2{&" 3dq QZ6M,\ +$-a:zx`l >3bpa<M_ 我出国前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无知,出国没几天我就全面认输了……相信老一辈和下一辈都不至于像我们这么土
4MIVlg9 7 XY C.g ■本刊记者 李宗陶 发自北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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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 (ZnA#% 长方形鱼缸里只有一条白里透粉的大鱼,用手指在鱼缸壁上逗它,它追人。刘索拉在大山子的Loft工作室里有许多与音乐有关的东西,钢琴、中国大鼓、裱在镜框里形同建筑的手写乐谱,但我总想起这条鱼。
5E@V@kw >M!>Hl/ 写稿之前,听完她寄来的两张CD:1992年在纽约出的《六月雪》和1998年的《缠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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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者是为舞剧《窦娥冤》而作,她用箫、日本打击乐、非洲打击乐和爵士鼓来讲那“定要感得六月冰花滚似锦,免着我尸骸现……”的屈死女子起誓的故事。在《缠》里,听到那支挺有名的《醉态》,想起她说的创作过程:“照着做手艺活儿的图纸勾出来,我边勾出把椅子或项链,边听见巫婆戏子鬼魂狐仙观世音一大把都叫着来了。”也在DVD里看了她在台上的人声表演:穿着拼接的大红底子的唐装,东方的单薄的声线穿梭于京剧和R&B,坐着高音上了云端。
zQ[mO T \A uL 刘索拉作曲、唱声音、写小说,也画画。她串门儿一样在其间跳来跳去,互相勾兑,因为热闹,兴致盎然,不管别人是否眼花缭乱。十几岁时,她给食指、给惠特曼的诗配音乐,还唱,唱了就觉得自由。很多年后,她站在陈丹青那些巨大的组画面前,嘴里开始发声音,说要开个音乐会,专门唱那些画,后来,她写成了《中国拼贴》。
J+zqu mVkn~LD:0 有天她告诉陈丹青:“罗丹那些泥巴形象我不能忍受,太做作了。”她想起弹贝多芬早期奏鸣曲那些没完没了的七和弦,她感觉每一个和声都是罗丹的人物在皱一下眉头和抖一下肌肉。她喜欢“看”音乐,比如她从郭文景的乐谱里看出结构和旋律的特异,有次在德国听了陈晓勇,就觉得他的音乐形状很好看。回过头来看文学,谁的文字好,谁的文字做作,她会特别敏感。
SXT/9FteZ K5KN}sRs" 总之,诗歌、小说、绘画、乐谱上的小蝌蚪,都是她桌上的瓶瓶罐罐,她倒腾来倒腾去,游戏一样制造各种声音,因为“音乐的最大意义就是对声音的探索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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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D 最后,她把自己连同声音一起抛出去,能量般抛出去。疯了,炸了,就对了。她推崇冷静客观,因为她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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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E'ZWSpP 那个下午,她一袭黑色长裙,滔滔不绝。
{p-%\nOC ,9rT|:N 这现代派女作家怎么不抽烟呢?
p|((r?{ YPM>FDxDB 人物周刊:许多人看《你别无选择》的时候,都从懵懂身上看到你自己。
K.%E=^~q O []+v 刘索拉:是,懵懂和李鸣都有我自己的影子。我从3岁开始学钢琴,不喜欢,学得乱七八糟的;17岁开始弹吉他,唱披头士。后来上音乐学院,老师教你怎么按照和声规律、曲式结构,来发展组织音乐,学了很多最基础的技术,很有实际用途,那些技术掌握好了,闭着眼睛捂着耳朵就能出大作品。上学的过程中,我意识到我对贝多芬的音乐越来越失去强烈的感觉,那种英雄主义的声音跟我越来越远,那种悲壮非常适合“文革”时期的情绪,可“文革”后期我就开始喜欢拉威尔、德彪西这样的印象主义的东西了。但当时在学院里,如果你喜欢的是印象主义的东西,就意味着你没把基础学好。
?YS`?Rr p+t8*lkq 写《你别无选择》的时候我要退学,就是彻底扔了,不干了,不做音乐了。那时候已经快毕业了,我想改行到电影学院学导演,要不就去做摇滚乐。赵宋光先生是我的和声学老师,我当时跟他说我觉得我是个骗子。赵老师说,因为你太真诚了,要是你都觉得自己是骗子,那很多人都是骗子,一辈子都在做音乐一辈子都是骗子。他说你这种人最适合做音乐,音乐是宇宙间最高尚的感情,高于任何艺术形式,你不应该纠缠在文字情调里(那时候我常写一些散文)。后来我就连滚带爬地毕业了。毕业后试着做了很多影视音乐和摇滚音乐,想通过非学院的风格来找到自己,但直到出国前音乐跟我的距离还是很大,音乐在那儿,我在这儿。
UYPBKf]A9 .D) }MyKnu 人物周刊:后来怎么还是守住了音乐?宿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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