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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 : Australian Diary
白菜 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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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0楼  发表于: 06-27   
1,

还能自由去教堂的美好的礼拜天,看见了matte牧师收养的那个小男孩。经过各种手续,牧师一家已经把孩子接到家里。上午的英文堂上,有两个小娃娃的受洗仪式。我跑去看我从未见过的风景。

牧师太太抱着七个月的男婴,他看起来漂亮聪明,教堂里那么多人关注这个小不点,他一点不怕生,还喜欢笑。

受洗仪式上,孩子的亲生父亲就站在一边,心事重重的。

据说他有吸毒史,近些年已经戒毒。孩子的母亲仍是瘾君子,女人对警察控告男人打她。在澳洲,只要男人对女人施行暴力,不管有没有证据,这男人先去吃点牢饭。两人没有结婚,所以他们被政府剥夺了抚养权。

下午的中文堂,牧师对我们说,他们决定收养这个小孩的时候,心里是有恐惧的,因为牧师夫妻有四个孩子,最小的女儿也已经12岁了,他们夫妻都是往五十奔的年纪。爱心需要精力体力去供养的,因此他们将心里的恐惧向上帝祷告。

牧师还说,他从未见过他的亲生父亲,他母亲怀着的时候,他父亲就离开了。当他懂事后,他很想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,他在电脑上搜了很多信息,试图找到答案。他知道亲生父亲就在堪培拉,他甚至想去看他一眼,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就足够。这个why 的问题曾经困扰着少年的他。

后来,他没有找寻那位给他提供精子的父亲。

聚会的尾声,牧师太太就把孩子抱来教堂给中国朋友看。

我们中很多人都想抱抱孩子。但是牧师说,根据澳洲的法律,是不可以随便抱孩子的,连孩子的亲生父亲也是如此。这才明白东西方文化的差异,在中国,喜欢就要爱的抱抱,这边不可以随便抱人家孩子,不可以随便喂人家狗。

我问牧师太太孩子晚上睡觉好吗。她说不太好,正在适应中。

我对牧师太太由衷的钦佩。

无论东西方,养育孩子的大部分工作,都需要女人来完成。牧师太太是教师,因此而辞去工作专心照顾孩子。对女人来说,等于半生都在养孩子中度过,是非常不容易的。

牧师太太抱着孩子离开时,我们跟母子俩挥手再见,那个七个月的大眼睛娃娃,突然抬起手来,也做了个再见的动作。

之前担心孩子是否正常,看来,担心是多余的,孩子非常聪明。
白菜 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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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1楼  发表于: 06-28   
1,

前些日子我去华人区看电影,看完电影吃个饭都需要排队。有报道说悉尼几个老牌华人区的饭店盈利可观,基本回到疫情之前。

果然不虚。


当然以留学生为主的华人区除外。因为留学生返澳是画饼充饥,饭店生意自然不会好。


又见city 街头红男绿女出动,酒吧夜夜笙箫,公交车上戴口罩的越来越少。


外面的世界水深火热,这个边境关闭的大孤岛仿佛与世隔绝,舞照跳,马照跑。

然鹅,好日子没过几天,疫情又来了。


零号病人据说是一个机场豪华大巴的司机,接送乘务人员,染上印度变异的毒株,由邦迪海滩开始,悄悄向悉尼蔓延。

只要世界一个地方不消停,没有谁能独善其身。

周三那天,我们学校宣布网课。当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放学后我们几个还一起喝咖啡。

周四在家网课,坚持洗脸,和老师网上face to face 。课间我们收到邮件,学校所在的那座大楼出现病例,要求周一在校的每一个师生都去做检测。

对于一天课都舍不得缺的我来说,周一必定是在校的。记得日本太太便当里的食物依旧码放整齐,法国太太照例出门买寿司,班里新来的蒙古国女生跟我讨论电影,说蒙古人民认为,花木兰是蒙古女孩。

到了周五我们上课,Judith老师说她当天下午去做了检测,到晚上就出来结果,是阴性。


我们的心有些宽慰。


下午,我去附近的检测点做了检测。


检测点在一家古老的法庭里,看来是属于临舍。


填了很复杂的信息表,到大厅里等着被叫号。好久都没人叫我的名字,护士把差点我忽略了。我提醒护士后,才被叫上号。

进入单独的采集室,有两个医生在工作。又从手机里注册了信息。然后医生问我,为什么来检测呢?是乘坐交通工具还是出现在其他地方?

我说我们学校所在的大楼是危险的,所以我来做检测。

又问我有什么症状吗。

恰逢那几天姨妈造访,浑身无力。看到我们学校所在的大楼上榜疫情场所后,更浑身无力了。

但我说没有。


做完检测后,结果要等24到48小时内才会有。还要留在家里,不能出门。

我和四小姐保持社交距离。


娘俩经常隔空飞吻。


隔着厨房的工作台,四小姐挥舞手说:螺狮粉!

我也回敬她:韭菜盒子!

一个假装向我扔螺狮粉,一个假装向她扔韭菜盒子。


因为我爱吃韭菜,四小姐爱吃螺狮粉,这两个东西恰好都是对方所讨厌的。为了表示对螺狮粉的厌恶,我刚刚把此物写在小说里,让女主也憎恶了。

娘俩扔出无数螺狮粉和韭菜盒子的炮弹。

十分欢乐。



  2,

周六中午,我在午睡中梦见了我舅舅。


梦里的舅舅依旧相貌凛凛。


他由一个英俊青年带领,找到我这里来了。舅舅老远喊我名字,我愉快的答应了。他要去我家,我说,你看我父亲还在这里,先打个招呼吧。

于是舅舅过来跟我父亲打招呼。


然后,梦醒了。

在我生四小姐的头一年,我舅舅从山西到山东,先去了看了他的两个妹妹,也就是我娘和我姨,又辗转来到我家。他在我家住了几天。他走后,我发现自己跟谁说话都特大嗓门,因为舅舅耳朵不好使,戴了助听器只比聋子好一点,我跟他说话需要很大声。

没几年,他就走了。记得他生病时我以我娘的名义给他寄去了一些钱,他在病榻上给我电话,说:外甥闺女,我不能去山东看你了,你照顾好孩子,照顾好自己....

想起来,他走了十几年了。这些年间 ,我一次没梦见他,怎么他毫无征兆就闯入我梦里。一个死人喊我,我愉快的答应了。


在我们故乡的说法里,这是个不吉利的梦。

这个梦放在往常也许没什么。但它潜入我等待检测结果的时候,由于我丰富的联想,自己把自己弄得很不安。


我出门散步。戴好口罩。

我跟我朋友说,我只是想一个人走走,晒个太阳。

朋友给我发来政府的规定,在结果出来以前,必须呆在家里。

于是,我在午后的长椅上像个寂寞的老人坐了一会儿,又回家去了。


整个下午我无心干活。我让我舅舅吓着了,他想把我带走,更可怕的是,还妄图靠近我父亲。


如果梦继续下去,我应该在梦里向他发射韭菜盒子的炮弹,休想靠近我!


记得教会里有个青岛来的姐姐,上个礼拜天她跟我说,她恐惧隔离,所以不打算回国,她把家里的缝纫机通过海运弄到悉尼来,在一家服装厂做工,下班后和女儿在一起,每天过的很充实,但她有心病。她父母八十多了,每次梦见父母,不是爹没就娘没,反正没一个好的。她说,疫情以来,她觉得有一个词最能形容自己的心情:无奈。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,除了无奈,就是无奈。

那天我对她说,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,因为我也常常这样。


我们随遇而安,我们敏感不安。


3,

那晚入睡前我想,但愿明早睁开眼就能收到结果,别让我的心再遭遇折磨了。

十二点多我躺在被窝里,听到短信的提示音。我打开手机一看,是结果出来了。

但不是直接告知结果,还要按照要求输入提示的内容和号码。鼓捣了半天,看见了negative这个词。

半夜收到negative是一种什么心情呢。就是收到法官的审判书,我被无罪释放了。

我马上跳下床来,跑到四小姐屋里,终于不用保持社交距离,终于不用扔炸弹了,直接亲吧。

发小夜里发的一个图片。说一个远洋船员要求下船再次治疗,船员曾得过新冠,病愈后生殖器干瘪了。这个病的恐怖之处,余生也会受到影响。

发小说,本来早想发这个图片,但我检测结果没出来,怕是看了又加重思想负担,于是事后发给我。


我为那个素不相识的船员感到难过。大灾来临时,我们都是汪洋中的一条小船。


我因此常怀敬畏与感恩。

又一个早上来临。传来整个大悉尼封城的消息。


我跑去亲四小姐,我摸着她的脸说:真好,又可以随便亲孩子了,摸着你的大脸,就像摸着个冬瓜...

[ 此帖被白菜在06-28-2021 04:08重新编辑 ]
白菜 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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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2楼  发表于: 06-30   
今天微博上有件事比党的生日更吸引人的眼球,就是杭州保姆纵火案的男主人宣布结婚生子。赞者多,骂者多。

所谓人设都是经不起推敲的,人早晚要诚实面对自己的欲望。林如果把当初的痛苦不选择公布与众,连打针连上坟都拍成视频和照片发网上,让人掬一把同情的泪,也许如今结婚生子就不会引起反弹。当初的痛苦是真的,如今的幸福也是真的。既然消费了苦难赚了流量的钱,大约就会面对汹涌的评论。

看到一句话:你们这些女人都不懂男人,男人一个星期没性生活,早上鸡儿会硬的,硬起来就没工夫悲痛了。

立马想到,四小姐爹的鸡儿硬起来,是不是也没功夫想远在南半球的老婆孩子了。所以,女人对这件事的不愉快里,肯定带入了自己,带入了自己遇到的两性关系。

在两性关系里,女人要学习男人那样看问题,就会减轻很多痛苦与负担。
白菜 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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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3楼  发表于: 07-11   
今天悉尼的病例飙升到77个,封城以来的最高峰值。果真像州长说的,在变好之前都是坏消息。

封城封了个鸟。

我们在松散的封城规定里过了三周。上周四,我和朋友没忍住见了面。我俩全程戴着口罩,一起去摩尔公园爬山。

封城之前,我们一周至少有两次见面的机会。周五一起在教堂做义工,周三她来咖啡馆和我见面,下午六点钟我们一起去大教堂。然后一起吃个晚饭。

在摩尔公园的小山上坐着,她问我下午还要早点回家工作吗。

我说,阳光这么好,不想工作。

她告诉我说,她老公工作所在的医院,前不久收治了一个中国女生,服用一种违禁品,已经脑死亡,等待中国家长申请去澳洲。

怀着满腔希望把孩子送出来留学,钱也花了,人也没了不知道父母该有多么伤心。

一声叹息。

这两年的疫情,什么都乱了,没有正常的校园生活,回不去的国,上不了的学,年轻人肯定问题多多。曾经听人说,一个臭名昭著的公寓楼里,很多中国女生在卖淫。有的是为了包,有的是纯粹无聊苦闷,找点刺激。

留学生里问题多多。

朋友说她有个想法,办一个活动中心,提供伙食,让那些中国留学生来吃饭,顺便能否帮助他们解决一些心理问题。不以盈利为目的,依靠政府。听起来好像共产主义的样子,但至少想到了。

第二天早上,朋友发来短信,说她老公今早有嗓子痛的症状,要做病毒测试,她生气他不早点告诉她。

她说,一般来说不可能,但也不能完全避免。你经过了等待结果的煎熬,我们都一样。

上次等待病毒测试结果,我感觉像等待法官的审判一样,心理压力巨大。

我心里也打鼓。这个变种病毒一传染都一窝。

到了下午,我要去教堂做义工。出门前收到她的信息,说她丈夫检测结果是negative,简直太好了,感谢上帝。

从此封城期间,我们就彼此老老实实呆在自己地盘上,不见面。
白菜 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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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4楼  发表于: 07-26   
昨晚跟四小姐爹视频。他说腰带松了,截了一寸去。

我:你干嘛瘦了呢?

他:我确少爱情的滋润。

我:你个老男人还要什么爱情,我都不要爱情了,我只要钱。

四小姐在一边说:对,我妈需要钱,你需要爱情,让我妈当个每日上线小迷妹,你每天给一百块。

四小姐爹:你妈从来不会撒娇,一撒娇吓死了人。

我说,我状态不好的时候,让你闺女这个小迷妹上线营业吧。

四小姐欣然同意。

我说,一天一百,一月三千,小迷妹辛苦营业一个月,连房租都不够交的。

虽然都是玩笑话,但还是很心疼他。

狗跑出几千里,还挂着那个老窝。这大约是我目前对婚姻的态度吧。
白菜 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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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5楼  发表于: 07-26   
男邻居写了大结局。到目前为止大约写了150万字,花费两年时间。

但是对结尾不满意, 感觉太平淡了。

小说在国内写了大约50万字,100万字在澳洲写的。随着个人命运的沉浮,催生一波波的灵感,还有观念的改变,导致了很多预设的情节突然拐弯,里面有作者的反叛,反思,写透乔麦,等于写透白菜。

两年写一个大长篇,对公众号发展来说不是什么好事,但只有写长篇,才感觉时间没有白白浪费。

由于还要上学,兼顾写作让身体透支,到后来快要撑不下去。

目前看不到出版的希望。但我一点不急。不讨好他人,自己先过了瘾再说。

白菜 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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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6楼  发表于: 07-27   
昨晚问四小姐爹,内裤要不要小一个尺码,因为他说他瘦了。我要给他寄内裤袜子和洗发水,都是有联系的国内厂家。

他说不用,还是原来的尺寸。

视频里看到我家沙发靠背都变了颜色。以往我在家,一年洗一次沙发套。如今大约两年没洗了。

他说,等着你回来洗。

我不爱听,说:我在这里好好的,干嘛要回到猪窝里去。我在外面两年,我知道西方人怎样尊重女性,你不要把我当成老妈子使。

四小姐爹尽管口气强硬说了句:你就是老妈子。

但他脸色不好看。

要是我回国,迎接我的是一个脏乱差的家,对方还想等你回来伺候他,我估计都想掉头就走。对外人彬彬有礼,做个好人,难道不应该首先对自己家人好吗?在婚姻里,如果一方不能获得尊重疼爱,从前你在泥潭里忍着也罢,如今你有能力出来,那么回到没有改变的过去无疑是痛苦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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