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出栅栏（长篇小说更新中，已更新到8万字） | 乱讲 - Bay Area Chinese--灣區華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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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 : 冲出栅栏（长篇小说更新中，已更新到8万字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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稚深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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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0楼发表于: 2010-10-10

只看该作者 ┊ 小中大

（25）初中毕业，秦岚理所当然的没有考上高中。她泄气的坐在自己的屋子里，对自己的路，是没有任何主意的，现在她还没满十六岁，未来的路需要父母的指导。
秦汉国皱着眉头，没有一副好的脸色：“看，看，看，要你读书，你要打架，要你学习，你学不进去，现在没考上高中，你说怎么办？”他把秦岚内心的问号又返还给秦岚，问题得不到解决。
这个晚上秦岚的心情很是沮丧，和一群同学去外面玩，大家玩得都不高兴，他们都没考上高中，有几个说准备出去打工了，有几个说家里联系上了中专学校。有两个眉飞色舞地说要读高中去了，家里准备托人找关系，塞钱去读。还有一个最诡异的，说她家人帮她找了个对象，是个在外面做生意的男人，比她大十岁，他们先定亲，跟着他出去，等到了法定年纪，就领结婚证。
秦岚什么都不说，她就坐在那废弃的台阶上抽烟，这抽烟是最近一年学会的，刚开始是好玩，现在心情不好时，就抽那么一两根，好像那些烟雾给空洞的内心，增加了一点填充物，但烟灭了，空虚又复来。
秦岚觉得一切都没什么意思，现在没意思，未来也没什么意思，将来会怎样呢?管他的，走一步是一步，就这样走吧。走到了那一天，就会有解决的办法。
他们今天散场得很早，天不黑，就各自回家了。
她进门的时候，听见吴珠那“拉走调的小提琴”正弹奏着刺耳的高音:
“我在乡下有个亲戚在山东做服装生意，他们需要大量的工人，完全可以给秦岚介绍岗位。“一个月至少赚一千块钱，一年可以存一万多呢，而且亲戚不会把钱给孩子，过年的时候，会把一年的工钱核算好，包个大红包，直接给大人。算起来，至少有一万块……”
秦岚一言不发的把门推开，低头朝自己房间里走去，似乎吴珠嘴里说的名字跟自己无关。
他们后来说了什么，她也不去听，把房间里的收音机打开，塞着耳塞，不知道主持人在说着什么，或是收音机里唱了什么样的歌，她的眼泪直往外涌。
她的命运大概就是那样了，就算秦汉国不听胡桐的，还不是一样没有书读，一样不知道做什么。何况，秦汉国肯定会听胡桐的。秦岚想管他的，那就去工厂吧，在工厂一样还可以去当大姐大，并且还不用回家，这算是自己安慰自己吧，明知道说这样的想法很幼稚。

稚深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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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1楼发表于: 2010-10-10

只看该作者 ┊ 小中大

（26）
秦汉国这一次却出乎秦岚意料，他花了一万多块钱，给秦岚买了个高中读，秦岚的理解是，秦汉国这样做无非是为了自己的面子，跟他一块玩的好几个兄弟的子女，没考上高中，都花钱读上的，他秦汉国如果把自己的女儿送去工厂，证明的只能够是一点，秦汉国没有钱，没本事。
秦岚对自己的学习，是早已经泄气了，差生的影子在她心里深深的扎了根，别的孩子是考进来的，她是买进来的。她进了高中，便没想过要考上大学，她只是在学校里逃避着来缓期执行面对社会，面对生活。以后的人生会过得怎么样，她从来没有想过。
她在学校里一如既往的疯着，在高中里面又结识了一帮新的和她为伍的孩子。他们旷课，打架，重复着以往，一天一天放肆着自己，放纵着时间，懵懵懂懂度过时光。
她交了新的男朋友，每天坐在他的单车后面，两个人逃课去兜风，从他们的镇上骑到另一个镇上，两个人把人家地里的玉米偷来烤着吃。这看似浪漫的风景，秦岚觉触不到激情，生活在她看来，一切都是淡淡的，像一张没有眉毛，没有眼睛的素描，存在于画中，却模糊不清。爱是什么呢？她真的爱这个男朋友？缺乏着家庭的温暖，她身体里没有爱的种子涌动，关爱，仁爱，被关爱。她怎么会理解爱情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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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2楼发表于: 2010-10-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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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27）
（27）秦汉国这一段时间和胡桐闹得很僵。胡桐怀上了他的小孩，秦汉国不肯要。他都四十多岁的人了，等到小孩子长大成人，头发都将斑白。他要胡桐去把孩子打掉，胡桐不肯。做为一个女人，她想有自己的孩子。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面发生了争执。胡桐搬着行李回了她的乡下娘家。她决定在那里把小孩子给生下来，孩子出生了，到时候秦汉国不要也得要。
这个家里，从来没有过秦汉国和秦岚单独住的情景，他们彼此都不大习惯。秦岚中午和下午都在学校外面的餐馆买饭吃，只有在晚上才回家去睡觉。她带了女同学任欣去家里睡。任欣是个寄校生，家住在农村，她从前是个勤奋的小孩，家教挺严的，上了高中后，父母不在身边，任欣不坚定的自觉性显露出来，她在内心深处是羡慕秦岚他们这伙人的，认为他们是帮酷酷的群体，秦岚恰好和她成了同桌，她们很快变得要好起来，任欣也成了这帮引人注目的打架孩子里的其中一个。
这个女孩子和秦岚一样，嘴巴甜甜的，很会夸人，她在秦岚家里住着，遇见秦汉国会笑咪咪的，亲昵的唤他叔叔，与秦汉国拉家常：
“叔叔，您看着哪里像是四十多岁的人哦，最多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，甚至比一些三十多岁的人看起来还要年轻！”
世上的人，都是经不住夸耀的，秦汉国也不例外，他被夸的面色红润，横猫耳朵的眼睛神采熠熠。他热情的让女同学中午和秦岚回家来吃饭，他亲自下橱炒菜他们吃。
“秦岚，你爸爸炒的菜真好吃！你有一个这样的爸爸真幸福！”当着秦汉国的面，任欣说。
秦汉国很开心，不停的给女同学夹菜，像个年轻人和他们调侃着，说着玩笑话。
“你爸爸挺风趣的，我爸爸才从来不跟我开玩笑呢，他成天板着脸，对我非常严厉！我很怕他。”
“父女之间就应该要像朋友一样，无所顾及的什么都能够谈，这样的家庭气氛才活跃嘛！”秦汉国对女同学笑笑，顿了顿，接着说：
“所以我把女儿的朋友也当作自己的朋友，我不喜欢像别人的家长一样，把自己当作长辈似的，假装严肃！”
秦岚在一旁靠着椅背，冷笑着一言不发。其实她在外面比女同学还会夸人，只是她从来只肯把好话对别人讲，在她的爸爸面前，她从来不说逗他喜欢的话。

稚深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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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3楼发表于: 2010-10-10

只看该作者 ┊ 小中大

（28）
秦汉国和任欣很谈得来，他给她讲自己打人发家的过往丰功伟绩，讲得兴高采烈，唾沫都溅在了任欣的脸上。任欣出神的听着，像注视一位英雄一般的望着他。
秦汉国在女儿那里得不到的崇拜在任欣这儿得到了。他有些错位的神往，把一种对女儿的父爱，本能的投人到了任欣身上。使他错以为是遇到了第二春，任欣呢，十六七岁，既懂事又不懂事的年龄，看的书是言情，看的电视是描写江湖老大的娱乐片，她以为能打架的人是英雄，秦汉国是这个镇上的"地头蛇"，当然可以算做一个大英雄，他家里的房子是铺了瓷砖的，比自己家的泥土地要好的多。她以为自己对秦汉国滋生了爱情。他们俩好上了，拥搂着坐到了一张沙发上。
秦岚很快的知道了这件事情，最初她很生气，把堆在桌子上的课本全部扔在了地上，当着全班同学的面，她扯住任欣的头发，扇了她两巴掌。
“叫你勾引我爸爸！”她尖声的叫着。
同学们都望着他们，任欣不还手，站在那里任由她打。有两个和她们平时一起玩得好的高大男孩子走过来拉开了她。
“以前大家在一起不是玩得好好的吗？怎么打起来了？有事情好商量，在课堂上闹被老师知道了可不好！”
一个男孩子抱住了激动的秦岚，秦岚才算住手，她把脸埋在男孩子的怀里哭了，任欣也在一旁哭泣。有几个学生帮他们把书捡了起来。
这件事情老师们都知道了。作为旁观者，旁人的家事，老师也不好管，他们只是下课了在办公司里津津乐道的和同事们谈论着。
“你们认识秦汉国吧？镇上打架有名的那一伙人，他还真行呢，和我们班的一位女同学好上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学生们都只有十六，七岁，他可是有四十多岁了，他还真行！”
“哪天我也去班上找一个年轻的女学生。”
一个同事开着玩笑，其他人都笑了，他们都明白这只是一个玩笑，像这种事情，只有秦汉国这种人才做的出来。
秦岚静下来，一个人坐着，心变得平静，她想通了，她决定让爸爸和任欣好。反正爸爸早已经不和妈妈在一起了，他和谁好都没关系。任欣和自己原本关系不错，反而是胡桐，那个有心计的，满脸雀斑的坏女人！应该让她痛苦！最好爸爸能够与她离婚，让她永远从这个家里滚出去，想到这里，秦岚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。

稚深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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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4楼发表于: 2010-10-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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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29）秦岚给女同学写了一封道歉信，她们和好如初了。秦汉国偶尔晚上还来学校接她们回家，三个人一起去街上买夜宵吃。秦岚和秦汉国的相处，因为有了女同学的介入，比从前融洽了许多，两个人话也多了，虽然比不上正常人家的父女亲密，也还有一种父女间的淡淡情谊。
转眼高一的寒假来了，女同学在他们家玩了好几天，回家去了。
濒临新年了，窗外飘着片片的细碎的雪花，罩住了伉脏的地面。使地面看着洁白，可是用不了几天，雪一融化，这洁白的地面又会露出它的原形，变得壤脏不堪。
有许多孩子，耳朵红红的，鼻子红红的，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趴在雪地里玩耍。他们的爸爸妈妈在远远地吆喝着他们的名字，叫他们回家：“快回来吃热呼呼的鸡汤饺子罗！”
孩子们扔掉手中的雪，欢蹦着朝家里跑去。
窗上笼罩了一层雾气，秦岚用手指在雾气上写了大大的“新年快乐。”旁边画了一个大笑脸。
新年，到底可以让她有多欢愉呢？以前是守在摊子前不停的给人家称水果，为没有新衣服穿愁眉不展，现在似乎一个人冷冷清清的，无法拥有真正的一家团圆。这些年呀，这些年，生命里的年为什么淡漠得让人看不清晰轮廓呢？
这是一个唯一别样的新年，胡桐不在的新年。胡桐怀着孩子已经七个月了，不方便走动，她留在乡下过年。虽然没有妈妈，能够单独和爸爸在一起，在内心深处，她是带着前两年没有的欢愉的。
秦汉国在先一天已经吩咐酒店的厨房给他自己准备了一桌菜。中午他端了一把凳子站在上面贴对联，秦岚扬着头在一旁默默的看。“合家欢”“春景春意春情闹”“人圆月圆合家欢。”她站着，把对联念了一遍，她以前倒没看见过有这种题词的对联。
“这对联写得挺有意思的，不过和别人家的不一样，像是自己写的，它是从书上抄来的吗？”
“不是，是一个老头自己作的，他免费在街头送人，我去拿了一副回来。”
“哦。”
秦岚回答一声，仿佛没什么话好跟他说了，一个人回了房间看电视。
中午同学打电话过来，喊她出去逛街。街上很热闹，她和他们逛了一个下午，给自己买了一套崭新的衣服，她把新衣服穿上了，头发高高的扎起来，看上去挺精神。
“秦岚，你今天好象看上去心情格外的好，话说个不停。”她的同学说。
“废话，大年三十嘛，又要进入新的一年了，心情怎么会不好？”
四点半了，许多户人家陆陆续续劈劈啪啪的放起了鞭炮。同学们分散了各自回家，她们得回去吃团圆饭了。
秦岚也朝家里走去，她知道秦汉国昨天已经定了菜。还记得以前的每一次吃团圆饭，小的时候是挤在爷爷奶奶家里吃饭，一大家子人围着，只记得喧喧嚷嚷的，没什么深刻的印象。后来秦汉国和吴珠离婚后，每一年他和胡桐自己在家做饭，三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上，胡桐和秦汉国喋喋不休的，把秦岚独自冷落在一旁，埋头吃饭。这一次难得父女俩可以单独在一起吃团圆饭，这样的日子对秦岚来说异常值得珍惜。

[ 此帖被稚深在10-27-2010 08:43重新编辑 ]

燕双飞 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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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5楼发表于: 2010-10-10

只看该作者 ┊ 小中大

稚深辛苦，一下更新了这么多。看的好过瘾

春天，不是季节，而是内心；云水，不是景色，而是襟怀。

稚深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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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6楼发表于: 2010-10-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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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30）街边有一个地摊，地摊上摆着手套，袜子一类的杂货。一个老头正在卷铺盖，秦岚停在他铺子前，看中了一双黑皮的男式手套，手套最后一双了，她告诉老头，她想把这双手套送给爸爸当作新年礼物，不知道这双手套爸爸戴不戴得下。老头微笑的说可以。她把钱递给他，他不要。他说难得你这么有孝心,最后一双手套了,我免费送给你吧。
秦岚拿着手套走到了家门口，门紧闭着。大门外刚刚贴上的那副全家福的对联被风吹散了,掉在地上,破了。秦岚嘴里嘟噜着捡起对联。
“才刚贴上去,怎么这么快就掉了?”
她拍门,喊爸爸,没人应声。秦岚掏出钥匙把大门打开,屋里空荡荡的,秦汉国不在。过年了,发廊的员工和酒店的店员都回家了,家里显得格外冷清。厨房的炉子上炖着一锅鸡汤,安静的房子里能够清晰的听到火煮汤的声音,一声一声,听着让人寂寞。
“爸爸去哪了呢?”秦岚思索着回房去打开电视百无聊赖的看着,电视里镜头全部都是喜庆的氛围。每一个人都春风满面,窗外的鞭炮响得正欢,秦岚看看墙上的钟,都五点半了，秦汉国还没有回来。
她心里有些焦急,把电视一个屏幕一个屏幕的换着。厨房的鸡汤干了兑水,兑水又干了。
新闻联播开始了,七点钟。鞭炮声已经不多了,许多人家都吃完团年晚饭了吧? 为什么在这喧闹的夜,独她一人过得凄凄哀哀呢?
滴滴滴, 电话铃声清脆的在房子里响起来,秦岚飞快的跑过去接,她猜准定是爸爸打来的。
"喂!"她拿起话筒,声音略带沙哑。
那边没有人说话,只听得见微沫的呼吸声。
"喂!"秦岚又喊了一声。
"喂,是妈妈,岚岚新年快乐!"
"妈妈!"秦岚的声音哽咽,她以为妈妈都把她忘记了,她听过阿姨说妈妈现在过得很幸福,整个人都发福了,烫了卷发,整天拿着一件毛衣在打。
"你过得好不好?是在家还是在爷爷奶奶家吃团圆饭,菜做得好不好吃?"
"在家吃的，好吃。"她回答得很简短,她多想像妈妈倾诉新年里,她的爸爸把她一人丢在家里,她还没有吃饭呢。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。当初吴珠不要她,她对她是存在芥蒂的。她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不幸福。在人前她要强忍着泪水,假装着微笑不让人看出自己内心的悲凉和无奈。
"吃的好那就好。"
"恩。"
沉默,母女俩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"你叔叔叫我去逛街, 我得挂电话了,你自己好好……"
"好。"秦岚没等她说完便把电话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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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7楼发表于: 2010-10-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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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31）她开始掉泪,从无声的落泪到嚎啕大哭,她想把内心的空漠和伤感全部哭出来,把这些感情抛向空中,让它们远离自己,电话,把两个人连着,又把两个人隔着。这一端的人，那一端的脸。一边的母亲在新年里挽着丈夫的臂弯在大街上愉悦的漫步,一边的女儿在空房子里独自的流泪。人生啊,生命是如此的截然不同,欢喜的,悲凉的,在同一刻发生。谁也看不见谁,只有自己的心在体会。
秦岚哭了一会,停下来,呆呆的坐在沙发上,她看了茶几上放着自己给秦汉国的手套。她把那双手套拿在手里,抚摸着,抚摸着,脸上的表情感伤。忽然她咬紧牙用劲把那双手套一撕,"嘶",手套发出轻轻的声响,像在哀痛的微叹,黑色的皮破裂了,她又用劲撕了几下,两只手套,被她弄得破烂不堪。她把手套扔进垃圾桶里,扔进去,又拿了出来。
"哎!"她情不自禁的轻轻一声叹息。
她关了灯,披了大衣,戴上围巾,决定去找秦汉国。
小镇的新年夜里,并不像城里那么的喧闹。大多数人都关在家里，或看春节联欢晚会，或打麻将，或三五成群围在一起嗑着瓜子儿闲聊。只有稀稀落落的一些正谈着恋爱的恋人相互依偎着在街上走着。秦岚缩着脖子，在这冷清的路面走着，两边的路灯照着空气里的雾气，使一切朦朦胧胧的，使她觉得自己仿佛不是踏在人间的路上。
大过年的，秦汉国会去哪里呢？他不可能去了别人的家里，别人一家人吃着团圆饭，他去干什么呢？他也不可能去亲戚家里，如果在那里，他会打电话把秦岚也叫去的。难道他回了胡桐的老家，去那里和她团年？应该不可能吧，他昨天定过今天的菜呢，炉子里还煨着鸡汤，不可能的，不可能的。
秦岚漫无目的的围着小镇走了一圈，最后决定回去，她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傻，明知晓不明了去哪里找他怎么还出来找他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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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8楼发表于: 2010-10-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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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32）已经是深夜九点多钟了，她的肚子很饿，路边有一个老人满脸皱纹穿着一件深褐色的大袄子，戴着帽子，站在火炉旁边卖烤红薯，他把手放在炉子上面烤火。
秦岚走过去买烤红薯吃，她与他交谈。
“大过年的您怎么不在家中呆着还在这里做生意呀？今天晚上好象并没有什么人，生意并不好呀！”
“家里只我一个人，老伴早去世了，儿女在外地工作没回家过年，我一个人在家呆着无聊呀，做点生意日子还好过些，小丫头你怎么不和家人在一起，却一个人出来逛呀？”
“我家人都死了，我是一个孤儿，每年过年都一个人，我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，烤红薯是我的年夜饭。”秦岚对他撒谎，她觉得对这个老头这样子说好像是一种内心的发泄，令自己的愤恨可以减轻点。
“哎呀！这孩子真可怜，来我再给两个红薯你吃，不要钱的！”老头递给秦岚两个红薯。
秦岚微笑的接了过来，把它捧在手心里，红薯滚烫烫的冒着热气，她轻轻地剥着皮，慢慢的添一口。红薯闻起来总比吃起来更香，在这个新年夜里，她独自的吃着烤红薯在冷风中走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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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9楼发表于: 2010-10-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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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续。

青水流年 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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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0楼发表于: 2010-10-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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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瘾啊

token1984 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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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1楼发表于: 2010-10-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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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2楼发表于: 2010-10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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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33）走到一条黑黑的小巷子的转弯口，秦岚停了下来，前面有一大群人围着几个人拿着长钢条在打人，平时秦岚在学校里打架都是拳打脚踢，还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么凶狠的利器。她愣在那里，有点害怕，转回身，想往回走。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，透过人群的缝隙，她见到了被按着在打的其中一个人的脚，脚上的鞋引起了她的注意。那双男式的皮鞋有厚厚的跟，这种厚跟鞋秦汉国有好几双，都是胡桐给他买的，胡桐说秦汉国个子矮，穿高跟鞋，显得高，好看。秦岚对这种鞋是很讨厌的，尤其是憎恶那种挂满了亮片的高跟男鞋，认为她爸爸穿这鞋简直就是老神经。而这个被打的人，正穿着这有亮片的皮鞋。
“难道？”
秦岚心里忽然无缘由的突突跳起来，她拼命的去扒开那挤了一层又一层的人群。
“臭女孩，挤什么挤，这么爱看热闹呀？”有人骂她。
她终于挤到了里层，看到了那双亮片高跟男鞋的主人，那个人躺在地上嘴角有血，有几个彪形大汉按住他的身体，旁边有两个人正用脚在踢他。
他是秦汉国！秦岚愣愣的看着，还没完全缓过神来，这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，手腕上有一条刺青的家伙，拿起一把斧头，朝他身上砍去。
“不要！”秦岚扔掉手上的烤红薯，那软软黄黄的食物掉到了地上，如一滩稀泥。本能的，她趴在了秦汉国身上，那个手拿斧头的人来不及收手，一斧头砍到了秦岚的头上。一个十七岁弱小的女孩子，怎么能够抵挡得住这一斧头，她闭上了眼睛。
旁边的人全部都懵了，他们没有想到会忽然有一个孩子冲过来，他们原本只想把这几个人打得住院的，打死了人被抓住可是要做牢的，想到这个女孩子可能已经死了，他们中间的一群人打了个手势，一伙人拿着自己的家伙匆匆的上了前面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大卡车里，卡车开走了。

[ 此帖被稚深在10-27-2010 08:46重新编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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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3楼发表于: 2010-10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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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清冷的雨天，怀着伤感的心情继续更新，一如清冷的人生际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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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4楼发表于: 2010-10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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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34）“岚岚，岚岚”秦汉国虚弱的推她，他自己也被打得动弹不了了，秦岚如果刚才不跟他挡一下，也许他也会承受不住毙命的。那个青年人做事实在太卤莽了，秦汉国用手摸着女儿的脸，眼圈红红的，毕竟旁边还有他们一伙的另外几个人也被挨打了，他不能够在他们面前丢男子汉的面子，秦汉国没有哭出来。
“我打电话叫救护车！”有一个伤势不是很严重的人从地上爬起来，拿出手机打电话。
几个伤势严重的人被送到了医院，有一个头被打破了，有一个腿骨折了，秦汉国身上的肋骨被打断了，不能够动弹，最严重的是他的女儿秦岚，所幸的是秦岚没有被打死，她只是一直昏迷不醒，头部有淤血。
“她醒来后大脑会不会变得不正常？”秦汉国担心的问。
“这还说不清楚，我们得观察一段时间才知道。”
吴珠也知道了女儿在大年三十打被打得住院的消息。毕竟是自己的女儿，情不浓也终归还有情，她和丈夫从省城搭车赶回来了。
一进医院，吴珠便冲到秦汉国面前打了他一巴掌。
“你这个死人，成天到外面鬼混，现在要害死自己的亲生女儿了，是不是很爽快？”
秦汉国默不出声，他们这对过去的夫妻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，一见面就闹得不愉快。
吴珠不停的骂，骂着骂着，忽然从椅子上蹦跳起来，抡起拳头朝秦汉国的脸挥去，被医院的人拉住了。
“病人需要安静！请不要吵！”
吴珠的丈夫抱住她，摸摸她的头发：
“算了，你现在骂也没有用，你女儿已经昏迷不醒了，你先看看她吧！”
吴珠坐在秦岚床边，握住秦岚的手，她的脸上脏脏的，嘴边还残留着烤红薯的黄色印迹。吴珠让丈夫去医院对面的超市买来一块湿手巾，给她轻轻地揩拭。她揩着揩着，一滴湿湿的泪水落到了手边，是从女儿的眼角流出来的。
“医生，她在落泪，她是不是要醒了？”吴珠哽咽着声音激动的问。
“这是一种感应的反应，她还没有醒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醒？醒来后大脑会不会变得不正常？”吴珠问了和秦汉国一样的问题。
“根据我们的观察，她被打中的部位对大脑的记忆和智力应该都不会有损伤，她比较幸运。”
“那她什么时候醒来？”
“还得几天吧。”
吴珠放了心，在医院呆了两天，便和丈夫回去了。她丈夫远在国外的儿子回家来了。女儿没事，吴珠想也没有在医院久留的必要了。她得和丈夫去照顾他的儿子，现在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家。她的丈夫对他好，她希望也能够和他的儿子建立良好的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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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5楼发表于: 2010-10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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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35）秦岚醒来是一个星期以后，她睁开眼睛，看了看四周，她的床边有一张空的椅子，椅子上搭着一块毛巾，毛巾已经干得皱皱的了，没有一个人，站在她的面前，望着她。她的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个男孩，男孩侧着面睡着，她看不清楚他的脸。男孩的周围围了好几个人，一个女人正端着一碗汤，轻轻的用嘴吹着，一个男人在削苹果，他削苹果的样子很笨拙，看样子从前是很少干这种活的。还有两个中年男人，坐在男孩的身旁，他们在说话：
“我知道你这样学习早晚会弄跨身体的，别人父母是为孩子不学习担心，你爸爸妈妈为你太卖命学习担心得睡不着，你妈妈说劝你也劝不住，那一天在我家急得泪都淌下来了，结果没过几天，你说眼睛不舒服，看东西模糊，现在动了这次小手术，知道身体的重要了吧，以后不要一直盯着书很久了，你这病不注意，以后还会复发的，别到了中年把眼睛弄瞎啦！”
“对，你给我劝劝他，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，他现在都快成呆子了，除了整天捧着本书，什么都不干！”端汤的女人一边捧着碗递给男孩子一边插话。
“舅舅，现在的竞争太强烈了，每个人都在拼命的学，我如果不日夜看书，就会落到别人后面去了。”
“你已经是班上第一名了，就算落后几名，还是前几名，将来闭着眼睛都会考上大学的，怕什么？”
“”怕得很呢，考上大学当然简单，要考上名牌大学，还是有难度的，考不上名牌大学，意义不大，将来肯定分配不了好工作的！”
如果是以前秦岚听到这样的话，一定会轻蔑的笑，她最讨厌这种土里土气的学生了，可是不知道怎么的，现在她忽然有些愣愣的，看着那个男生的脸不说话。
那个男生眼睛上还缠着纱布，脸上有些小小的青春痘，可是秦岚还是认出了他来，他是那个初恋的男友，那一夜，他们躺在一张床上，他撇了脸，关了灯，不去看她。那时候，他把老师新发的课本撕成一页页的，折了千纸鹤来送给秦岚，还把考倒数第一名当做荣耀，这时候，他盯着课本看，把眼睛都看坏了。是班里的第一名。时间，是可以把所有处境都改变的，如果是在时间里变化的话。秦岚忽然这样觉得，人生的状态和心情是不是也一样可以靠着自己的努力去更改呢？
秦岚把脸撇向窗外，窗外有一只小鸟，张着小翅膀在飞，可能它刚学会飞翔，它飞得很低很低，飞一会停下来，站立在地上，歇一会儿，又张开翅膀努力的朝前飞翔。它应该是不甘于永远只能够在地面行走，它想去广阔的蓝天吧，那么蓝的天，那么白的云，能够靠近它们是多么美好的事情。
小鸟努力的要飞翔，我自己呢？秦岚开始去考虑很多的问题，她是不是一辈子，只能够在这一条路上行走，不停的走，永远的，无法看到广阔的天空呢？她的妈妈，是她将来生活的影子，她的爸爸，是她将来的男人的影子，她所有的生命路线，实质已经暗示了将来的路，甚至暗示了生命终结时的轮廓，不过就是这么样，这么样的在茫然里的重复，在重复里的挣扎，在挣扎里的糊涂！痛或幸福，似乎有，似乎无。这就是人生？她忽然开始厌倦了现在的这种生活，厌倦使她变得疲惫，身心的疲惫，在这新年的时光里呀，有多少人，带着愉快的笑脸，围坐在酒桌前，彼此说着新一年的计划与打算，彼此互相祝福着：“明年要更好。”她的明年呢？不过重复着旧年，旷课、打架，没有学到新的东西，没有对未来的计划。她不想这样了，真的不想这样了，那一棍子打过来，仿佛把那种痛从身上击进心里，使得心里的盲觉，突然有了知觉，那感觉是痛，和极度想让疼痛消失的渴望。
她又流泪了，不停地流，然后又睡着，昏迷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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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6楼发表于: 2010-10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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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36）一个月后，秦岚出院了。再次回到学校后，她沉默了，不爱跟从前一起厮混的那些人说话，仿佛不认识一样的，而且她还像变了一种性格，从小混混，变成了乖乖仔，一天到晚拿着课本看，上课还记笔记。老师们都很惊讶，同学们都流言，说秦岚被一棍子打中脑袋，失忆了。但好像又不是完全失忆，她那种情况，应该算是选择性失忆。
秦岚似乎在故意迎合那种流言似的，说这件事情不记得了，那件事情也不记得了，连常常去她家的任欣，她都对她一脸茫然的摇摇头：“任欣啊？我们以前和要好吗？我真的不记得了。”
这可把任欣急坏了，任欣跟着他不到两个月，胡桐生了个儿子，抱着回家了。很快的，她知道了秦汉国在外面有一个女人。那个女同学应该还不算一个女人，她只是一个少女，胡桐是个多么有心计的女人，她怎么能够容忍别人来与她共享丈夫，她并不吵，也不闹。胡桐不动声色的把儿子抱给秦汉国，秦汉国虽然不赞成她生小孩子，现在一个大胖儿子抱到跟前，怎么能够叫他不欢喜?有一个婴儿，需要做许多事情，光洗尿布，便忙得人浇头乱额的。胡桐整天呼来唤去的：“汉国，快来！小孩子又撒尿了！"她不许他有片刻暇余的时间。秦汉国忙着照顾她们母女，只得冷落了女同学。胡桐回来有一个月了，秦汉国只抽空和女同学见了一面。女同学想找他，又不敢去她家里。她去找秦岚，求秦岚带她去她家里。秦岚却说不记得她去她家住的事情了，她只好对秦岚说，你不记得也没关系，我还是想去你家玩，秦岚犹豫了片刻，还是决定带她回家。她没有言辞来拒绝任欣。还有三天学校要放月假了，她们约好放月假后任欣跟着秦岚一起回去，在她家里住几天。
还没有等到放月假，就发生了大的变故，秦岚被任欣喊人狠狠地打了一顿，连胳膊都打得骨折了。任欣现在在学校混的地位，比秦岚还要高一些了，她不仅在年级里出名，跨年级也认识了一些人，她找的是高三部的人打秦岚的。
原来是胡桐悄悄的去学校弄到了任欣的几张成绩表，把它寄回了任欣家里。这两个学期，任欣的成绩下滑得很厉害，还有一次是倒数几名。这些她都一直瞒着家里人，她的家人还对她满怀抱着考上大学的希望，因为任欣的成绩读小学和初中都很优秀，他们万万没有料到会收到任欣这样子的成绩表。在他们家收到成绩表没有几分钟，家里的电话响了，任欣的家人接了电话，是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。
"叔叔，求您救救我，救救我的家人吧！"
"怎么?"电话这头愕然。
女人抽噎着不回答。任欣的家人又问了她几遍，她才开口说话。
"你的女儿不好好学习，却来勾引我爸爸，我好几次看见她和我爸爸睡在一张床上，我爸爸都40多岁了，阿姨刚生了小孩子，其实我知道他们不会有结果的。爸爸很疼阿姨，现在小孩子刚出生，爸爸不会离她们而去的。我一半是为了家庭幸福，一半也是为了您的女儿好，才决定打电话给您，您快来管管自己的女儿吧，她还是个孩子，怎么学得这么坏?做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呢?是不是您家里太穷了，她贪图我家的钱啊?我看得出来她并不是真心喜欢我爸爸的，您是怎么教自己孩子的呢?她和我同年，心却比我要坏这么多，我真的好心疼我的爸爸，我们本来一家人生活得好好的，因为您的女儿从中介入，使爸爸和阿姨变得好憔悴！"
女人不等回答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。任欣的家人听到这样的话哪里还沉得住气?自己的女儿在外面不好好读书尽干些丢脸的事情，让别人的女儿投诉到家里了。当即任欣的爸爸赶到了学校，除了把女儿痛打了一顿，还勒令她退学。任欣的家里原本是贫穷的，家里靠着种几亩地当作经济来源，除了她，还有两个弟弟也在读书。家人是看她成绩好，才勉强凑了一点钱让她来读书的。如今她在学校变成这样，家人认为没有必要再花钱来培养她了，她的爸爸给任欣办了退学手续。
任欣从爸爸口里得知是秦岚打的电话，她恨透秦岚了，这个失忆的人，失忆后简直成了神经病，她找人打了她，对许多人都这样说：
"秦岚那个婊子，你们知道他们家里是干什么的吗?她家是开发廊的，她阿姨是卖的，她也是卖的！"
从前同学们只知道秦岚的爸爸是"地头蛇"，并不清楚她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，现在听了任欣的语言，大家看秦岚的眼光很怪异。
秦岚独自忍受着这些铄利的语言，继续看书。她并不怪谁，能够怪谁呢?任欣的确是被她害了，她原本应该有无限的将来，现在这将来被封锁了，听说她休学不久，跟着乡里学裁缝了，不久嫁给了同村的一个木工。

[ 此帖被稚深在10-27-2010 08:48重新编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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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7楼发表于: 2010-10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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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当时似乎写得有点干了，继续加油修改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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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8楼发表于: 2010-10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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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化的转折笔墨真的不浓，真的不满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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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9楼发表于: 2010-10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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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37）秦汉国对女儿打电话给任欣家里的事情，不好说什么。他惟有一笑了之。毕竟女儿有她的道理。他对任欣原本没有想过要负责任，这样散了，也罢了。一心一意的去忙着照顾儿子。这个电话到底是不是秦岚打的，只有胡桐心里最清楚，她这招借刀杀人用得非常得利，没有起任何风波，就把事情迎荏而解了。胡桐为自己得意，秦岚也懒得去辩白，她现在是变得对锁碎的纠纷比较淡漠了。认为那是在浪费时间。
快要高考了，秦岚学习更用功了，想到不久可以飞出这个小镇，离开这繁琐的家庭，她的喜悦和伤感之情相互交杂着。她很紧张，怕自己考砸，怕考试时把学的东西一瞬间全部忘记了。她每天晚上两三点都无法入睡，睡不着，她干脆捧着书看。
有一天晚上，两点了，她还深锁着眉头做化学题，忽然听到门外有轻微的响声，她把目光从书本里转移到门边，看见门锁在动。
"谁?"秦岚紧张的用被子盖好身体。
没有人回答，吱呀一声，门开了，一个酒醉的中年大汉走了进来。他是个红鼻子，脸上有斑，两只招风耳竖着，面庞肥大的人物。他伸开双手朝秦岚摇摇晃晃的走过来。
秦岚尖叫着站在了床上，大声的呼唤：
"爸爸！爸爸！"
幸运的是秦汉国恰恰在这个时刻起床去卫生间，经过秦岚房间看见门开了，听见里面的叫喊，他冲进去一拳头向醉汉脸上打去，醉汉和秦汉国扭打起来。秦岚从他们身边逃出去，奔进了卫生间，啪！卫生间的门狠狠的被她关得发出剧烈的响声，这声响，仿佛是秦岚内心的恐惧在呼唤。
她捂着脸站在黑暗的房间里放声的哭泣，呜呜咽咽，哭声吞噬着夜，把夜显得分外凄凉。她的身体俯在门上，颤抖着，颤抖着，她好希望这冰冷的门是一个人，她可以依靠在这个人的怀里哭泣，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妈妈的影子，妈妈现在在干什么呢?她知道女儿现在的难过和无助吗?
秦岚坐在了盖着盖子的马桶上，用手拎动冲水管，呼呼呼，冲水管的水在涌动，仿佛是她心内的伤在暗涌。她就这么坐着，光着脚，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，在漆黑，寒冷的夜里。
不久，秦汉国来拍门，咚咚咚，门声唤她回到了现实中。
"岚岚，回房去睡觉吧，我已经把那个人从家里赶出去了！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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