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日子非常难捱。每天天不亮,护工开始吆喝起床。大家先是争着打开水,然后是厕所。因为我们三个房间只有两个厕所,尽管阳台上也有水龙头可以洗脸,可因为天太冷,大家都不愿意去阳台。厕所抽水的地方还经常坏,要护士喊维修工,很久都没动静,于是3床和1床的爸爸两个共同给修好了,后来厕所的锁又打不开坏掉了,也是他们两个给修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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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j> cKi^C 元月8日,周四,终于轮到3床小姑娘拆钢板的手术了。我问她会不会哭,她说会的,因为很疼,忍不住。小姑娘从周三晚上8点后不能进食,12点后不能喝水,口干时只能用棉签蘸水在嘴唇上湿润下。小姑娘家开了个服装加工厂,平时主要是妈妈负责,年关将近,几批货急着要赶,妈妈在家带着工人每天加班,周四一早,才得以抽出身来医院。手术本来安排在上午由一个年轻医生主刀,可是妈妈坚决不同意,一定要之前给她女儿动手术的叶主任做,因为叶主任是他们之前托过人的。于是小姑娘的手术给安排到了下午。小姑娘真是很厉害,平时都是不住嘴的,一会要爸爸给她买点心,一会要爸爸买水果的,今天竟然一天没吃东西,也没哼哼一声。下午吃晚饭的时候,小姑娘的手术终于做好了,哭过的脸色越发的光洁。爸爸的眼睛更是红红的,看都不敢看女儿一眼,因为天快黑了,家里的工厂还要管,他急匆匆回家了,换妈妈在照顾女儿。由于手术用的是全麻,手术后8小时头不能抬高,也不能吃东西,还不能睡着。开始麻药没散的时候,小姑娘一声没吭,后来麻药效果散了,伤口开始疼起来,小姑娘只要醒来就哼哼唧唧的哭。阿耀过来开她玩笑,说小姑娘哭了也很漂亮,她就边哭边笑。阿耀老爸也不时扭过头来看看小姑娘,估计他很奇怪,前几天小姑娘一直跑进跑出不得安宁,现在怎么这么安静。
p ,[XT`q^ DJD ]aI 周五,元月9日,是1床小伙子的手术,他因为已经骨折,肿瘤都破掉了,倒不用医生在骨头上打洞了,直接将肿瘤取出,做好清理,考虑到肿瘤可能是恶性的,加上小伙子家是农村的,条件也不富裕,手术后给小伙子的腿用的外固定,也就是石膏固定。手术过程中的取样病理报告显示肿瘤是良性的,没发现不好的东西。可是医生要求他们暂时住院等其他取样的病理报告,因为要做多次化验,之前的只是初步检查。小伙子在床上也不时的哼哼几声,我问他是不是很疼,他说疼倒不是很疼,就是躺床上动也不能动,背痛,浑身难受,还说如果是个女的,还可以哭一下,我说你哭好了,我们不会笑你的。
?' ez.a} LEn=dU 周六,老公带着女儿来杭州,女儿对医院里的一切都新鲜,尤其是可以摇高摇低的病床,更是成了她的工作,她一会儿就知道怎么操作病床了,屁股撅的老高,一会把病床呼呼摇高,一会又给它放平。摇累了,就自己跑床上躺下,要求我们给她把床摇高,她半躺半坐在床上翻看漫画。中午医院的饭又送过来了,我想把它倒掉,要老公外面买去,可是女儿说她要吃,味道很好,结果她吃了几口也受不了,还是倒掉了。到了下午食堂里再来定第二天的菜的时候,我告诉他们我不定了,我再也不要受医院饭菜的折磨了。傍晚,还是叫老公和女儿回宁波了。我开始慢慢的看老公刚带来的《曾国藩》,再慢,到了周日,上部也给我看完了,上部还是很有味道的,可是中部就开始名里暗里都是血腥味,龌龊事了,于是大略的把中部过完,下部简直没法看,用了十分钟左右就翻完了,我只能说《曾国藩》不是我这种人能看的下的,影响我的心情,呵呵。(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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