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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 : 《北京故事》作者:北京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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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二十七章
我被关在『分局』,我的任务是写交代材料。一开始,好像情况很可怕,我有可能被判死刑。我开始回忆自己的一生,我曾做了不少坏事,算是罪有应得。可我不平衡的是,那么多人比我邪恶,然而他们却活得比谁都好。那时我心里唯一想到的人就是老母和蓝宇,特别是老母,我的死将对她意味着什么?对于蓝宇我不很牵挂,我只是觉得遗憾,他是我这生唯一的爱情,可他不理解,他也从没告诉过我他爱我。我不再想我是个同性恋者还是个异性恋者,在死亡面前这太微不足道了,唯有情感的获得与付出才是最值得珍惜的。

  很快,我发现事情有了转机,律师告诉我这个案子有可能拖很久,因为有关“上面”的权力之争。城楼失火,央及池鱼,我只是个小鱼罢了。起初我谁也见不到,除了那个没用的律师。后来我见到了刘征。

  在预审科的办公室里,我和刘征有了一次单独见面的机会,他们为此一定是不少破费。刘征告诉我很多消息,我个人的及公司名下的资产全部冻结。调查仍在继续,公司也基本上停止运转。高层人员都另寻高就,大有树倒猴孙散的架式。他正想尽一切办法疏通关系,解救我出狱。

  “我妈还好吗?”说完案子的事,我问刘征。

  “还行吧!你别担心。”

  “拜托了!哥们儿!替我多看看她。”想到老妈对我最基本的请求,我无法满足她,现在又要她面对身陷囹圄的儿子,我真是无地自容。

  “放心!捍东,你妈就是我妈,跟我亲妈一样。我现在差不多天天去看她或者打电话……不管你出什么事,我就是她亲儿子,给她养老送终……”

  我眼圈发红:“谢了!”我说。

  朋友,这是我真正的朋友。蓝宇教过我。

  “对了,这有蓝宇一张条,让我带给你。”刘征说着从兜里那出一张纸条。

  那是蓝宇的笔迹:捍东,大家都在为你想办法,你一定要有信心。你肯定能出来,我等你,无论多久。你欠我一辈子,你说过的话,不能反悔,我等着!千万千万保重!!宇

  我看着那个“宇”字,泪水止不住往下流,我们之间从没用过这个昵称,可我懂他的意思……

  “他怎么知道我的事?”我问刘征。

  “他打电话找你,特着急。他今天和我一起来的,因为和郭提(审员)讲好的,就我一个人见你,所以他等在外面。”

  “你让他赶快出国吧!我和他到此为止!”我说

  刘征没回答,他又说:“小林也打电话问你呢!她也挺为你担心的,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!”

  “别提她!”我心里难受。

  “那女人心是黑点,可对你不坏。”刘征永远为林静平辩解。

  ……

  那是很难熬的三个月,监狱的生活可想而知。没有审判,没有任何法律程序,我就这么被关在里面。提审员和行侦处负责调查的人对我还好,特别是后期,都快成了朋友。终于有一天,我被告之可以出狱了。真是莫名其妙地逮捕,无缘无故地释放。

  和刘征、律师走出『分局』大门,我看到蓝宇远远地站在汽车旁,也许因为经过一个夏季,他看着特别的黑瘦。当我们注视时,他仔细打量我,好像要从我身上看出缺少了什么。我们没说一句话,但蓝宇的眼睛时刻盯着我的脸。我和蓝宇坐在车后面,刘征开车。我看着窗外,我又自由了,我还活着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中……突然间,我感觉手被轻轻触摸,那是蓝宇,他犹豫着将他的手放到我的手上,我看他,他目光坚定、执著,他明亮的眸子含情脉脉,我紧紧纂住他的手,两个男人的手,那么用力地握在一起,我感觉生疼,他也一定觉得痛,可我们谁也没松开,反而更加用力的握着……
  刘征将车开到我家,蓝宇说他在车里等着我们。我和刘征还没走进家门,老妈早已等在门口,当我走到她面前,她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,“啊”的一声痛哭起来,我搀扶着她,尽量使自己平静:

  “没事了!妈!您干吗呀!这不是都好好的吗!”我声音哽咽。

  我妈哭得更厉害了……

  我的妹妹们和刘征都上来解劝,老妈好歹算是止住了哭泣。在家中,我看着老妈渐渐地笑了,开始惦记车中的蓝宇。多大的无奈,我生死关头唯一想到了两个人,却不能同时在我身边。我骗老妈还有些重要的事情去公司处理,然后和刘征一同出来。

  “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?咱妈好些了?”蓝宇关切地问

  “好了!她见到我就行了。”我笑着说

  “你们去哪儿?我送你们。”刘征问

  “你们饿不饿?咱们去吃饭吧?我请客”蓝宇提议。

  “还是我请客,算是庆祝捍东平安归来。”刘征说

  “我想先洗个澡,也不想去外面吃!”我厌恶去餐厅吃饭,虽然我已是几个月没见到油水了 

  “去我家怎么样?”刘征建议

  我们决定去刘征家。那是男人的聚会,房间里很快弥漫着酒气和浓重的烟雾,还不时伴随着咒骂声。第一个喝醉的是我,刘征也有些晕乎,蓝宇那天喝得很少,他看着挺高兴,听我和刘征大骂世道不公。

  “刘征!我要敬你!我要报答你!我们是患难之交,我一定要报答你!”我借着酒劲说出心里话。为了帮我出来,刘征将自己全部三拾万存款都搭出去了,这算是为朋友两(类)插刀。

  “别提这些了,只要你能出来,就没白折腾。”刘征说着和我乾杯。

  我转过脸,看著蓝宇,他不声不响地饶有兴致地听我们乱侃。

  “谢谢你那张条,我在那鬼地方都呆不下去了!”
  他无所谓地笑了一下:“喝!”他说着向我举杯……

  那个案子终于有了结果。因证据不足,撤消对我的起诉,但因公司存在许多财务问题,如偷税漏税等,被巨额罚款,其余资产退回。对这个结果我已经十分满意,虽然使我原气大伤,但我仍可以东山再起。
      
  那是我人生的一次劫难,我侥幸逃脱了,可也从中学到很多东西,它改变了我的人生哲学,我开始活得更平淡、自然。 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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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二十六章
自从那年开春,我就预感到有什么灾祸会降临,没有一件顺心的事。老妈又和我彻夜长谈一次,她要我马上结婚,反复地给我讲着不结婚的危害性,她谈到了她的一生,我父亲,告诉我人生有多么的艰难。她劝我不能任性胡来,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。我惊讶地听着,还从不知道我国高毕业的老妈竟然是个哲学家。

  一天,我发现我的小妹用鄙疑的眼光看我,后来我妈说林静平早已将我的事告诉她们。我不再是个有威严的大哥了。

  生意的情况也很不好,『知行』的行长被捕了,他是我最大的财神爷。我更怕牵扯到案子中去,不敢轻举妄动,静观事态的发展。

  我开始冷静考虑和蓝宇的关系,无论怎样,我比他大十岁,并已过了而立之年 。我不能再象个少年似的陷入感情的泥潭。我不清楚蓝宇究竟需要我什么,我只想给他我所能做到的一切。我不再介意他做什么,和谁来往。我只珍惜我们在一齐的每一分钟。

  三月的一天,我被蓝宇召去,我们做爱、闲聊。
  我们聊起一些虚无的事,谈到灵魂、来世……

  “你下辈子还愿意再碰到我吗?”我再次问他这个困扰我的问题。

  “不愿意!”他简单地回答

  “就是说你后悔了?”我笑了。

  “这辈子不后悔,下辈子也绝不这样过。”他说。我无法理解。

  ……

  “嘟、嘟……”他的CALL机又响了。他看了看,仍没理会。他在看一个什么学校的简介。

  “唉!我这辈子肯定是去不了『MIT』了!”他说。他告诉过我,那是个有名的工学院。

  “将来让你儿子去。”

  “我哪来的儿子呀?”他笑着看我说。

  他的CALL机再次响起。我将手机递给他。

  “我还是去楼下回吧。”他有点尴尬,转身出门。

  他回来的时候满脸兴奋。

  “什么好事,这么高兴?”我不想问,可忍不住。

  “他接到录取通知了,一年两万四,太棒了!”看得出,他很为他高兴。

  “什么两万四?”我不懂

  “全奖呀!足够了!他今年肯定走成了!”他说话的神态就是个毛头小子。

  我总算明白他是说他的朋友要出国留学了:“那么老了,还出去干吗?”我不无讽刺地说。

  “他才二十八!没你老!”他笑着,一副得意状,我讨厌。

  “那你可得加把劲了,弄好了今年一齐走。”我没有和他一般见识。  
  “谈何容易?建筑太难联系了。一大堆录取通知,可都没钱。”他说着神色暗淡下来。

  他想了想又说:“也许我应该再考一次GRE?差一点就上两千了……”他象是自言自语。

  那个晚上,他又变得沉默寡言,他一定是为将和他朋友暂时分开而难过。   

  四月份,我得到通知,因为涉及『知行』案件,要对我公司的帐目进行全面调查。我陷入了空前的危机。 
  我很少回家,害怕面对老妈的眼睛,她近来少有笑容,她大概对我已经绝望了。

  蓝宇每周找我两次,我开始躲避或者拒绝。另外,我忙着另一件事。  

  那天,我和蓝宇做完爱,我问他:

  “你原来的那本护照呢?”

  “在我这呢。”他奇怪地看我

  “大概过期了吧,你给我护照,我帮你一个星期内办个新的,也换个出境理由。”我说着下床,打开我带来的信封:

  “这是国内及美国银行的担保,你不是有录取通知吗,拿这个签证就行了。”蓝宇惊奇地听着,可我说得很平淡。

  “这种很难签的。”他还挺在行的。

  “放心,我有个朋友,她专管『经部』的公务签证,和使馆里的中秘很熟,和两个签证官交情很好,等护照下来,她会带你去的。”

  “能行吗?”他将信将疑。

  “没问题,等你到了美国后,你再想办法。我给你存了五万美金,要是走投无路了,就先借着用,以后还我。”我说。

  “……”他没说话。

  我想他一定是挺感动的。

  过了一会儿,他看着我笑了,很轻松,可带着嘲讽:

  “其实你真用不着这样。我早就看出来你又腻了,躲着我。又要把我打发到美国去。”他笑得更利害:“那点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,我早晚都能联系出去。”他说完,开始起身穿衣服。
          
  我没说话,也穿衣服,穿戴好,我拿着自己的东西,并将一个名片递给他:

  “蓝宇,这是那个人的名片,等你护照下来,就打电话找她,我和她说好的,她肯定帮你。这是个机会,你不是想和你情人相聚在美国吗!你要是不想办,就把这些材料一把火烧了,扔拉圾桶里。”我也嘲笑地看著他。

  他静静地看我。

  “以后别找我了,床上比我强的人有的是。”我说

  他脸色很难看,忧郁再一次浮现在脸上。

  “我们从第一天认识,你就认为我对你就是个钱字。我们从第一次争吵就为了这个,你觉得耻辱?可我更觉得羞辱……我付出的就是几个臭钱?!哼!”我自嘲地笑了。

  他低下头,一声不(坑)。

  “今晚我不在这儿住了,你这儿太冷。我早就烦了!”我说着走到门口:“不送送我呀?!”我打开门问:

  他站在那里:“你自己不会走?”

  他说得对,我是该自己走。    

  ……

  我们这回该是彻底分手了。我不是很痛苦,只觉得心被伤的已经麻木,我想当初蓝宇也是同样的感觉吧。后来蓝宇电话里找过我两次,他说要请我喝酒,我说我很忙,也想戒酒。好在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我领略这份爱的痛楚,一个月后我就被逮捕了。

  关于那个案子我不想谈太多,只记得被捕那天,几个便衣走进我的办公室,他们给我看逮捕令,让我签字,我将双手伸出来,被他们拷住。我是个胆小怕事的人,可那天我异常的冷静。在这之前,我早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,我做了很多努力,可我发现在这个时候所有的朋友都不再是朋友,我能理解。

  指控我的罪名很多,行贿、参与走私,非法集资……预加之罪,何患无词,大家都那样做,但我的后台不够硬,另外我不够心黑手辣。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,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幼稚、书生气十足。

    
  我因为一些自己事,周末无法写作,而且为写这个故事我投入很多,需要平心静气地回忆、组编。所以这几天没有进展,有的朋友等着急了,对不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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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二十五章
没过太久我们合好了。我觉得蓝宇是对的,我们之间除了性以外还是什么都不要谈的好!我好像预感我们将真的分手,彻底、永远的分手。

  一次我在他那里给个朋友打电话,我需要记下个电话号码,我问蓝宇笔在哪,他说在抽屉了。我打开抽屉,使劲往里翻,我没看到笔,倒是几张照片映人眼帘,大部份都是个男孩的照片,看起来很象那天傍晚我在车中见到的。他长的不算英俊,但端正、清秀,戴着眼镜,有很浓的书倦气。只有一张照片是他们的合影,两个潇洒的男孩分别坐在两块大石头上自然地笑着,可我心如刀绞。

  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蓝宇约我去他那里。他一般很少周末约我,我自我解嘲地说,我是他的星期二恋人。我告诉他我晚上有个重要的饭局,必须去。他问我在哪儿,我说在『仿膳』。

  应酬完,已经晚上十点多了,我也喝得头晕脑涨,勉强走到车旁,正准备拉开车门:

  “陈捍东”是蓝宇在叫我。

  我惊讶地看到他站在车对面:

  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我觉得奇怪。

  “我等你半天了!”他笑着说……

  那已经是十月底,天很凉,蓝宇站在外面等了我两三个小时。他什么意思?他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吗?他在玩儿什么把戏?

  我让司机自己回去,我们一起来到『庆贺』,我问他为什么等我,他说反正也没事做。周日的上午,我们蜷缩在被子里,他的小屋暖气给得很少。我抱着他,将他贴在胸前。

  ……

  “我希望我们象过去一样!我没有其他‘人’,就我们两个。”我要做最后的努力。

  他又是那样不声不响,躺在我怀里。

  “你给我一个机会,给我们一个机会,我对你的感情……有增无减,我是当真的!”我说的是真话。

  “你又不是真正的……,你怎么当真?”他说

  “我是!我现在对女人毫无感觉!”我肯定地说。

  “你现在没感觉,也许以后就有了!再说你还有老母,事业。”他平淡地说。          

  “……”我又能说什么呢?

  “我有朋友,他对我很好,我们感情不错。我已经很对不起他了,不能再伤他了”他突然轻声说。

  蓝宇,他这样躺在我怀里,向我讲他要对另一个男人好。我恨!

  “这两年,你就认识他这么一个人?”我放开他,平躺着说

  “哼!不少人呢,大部分上来就干,真他妈的!”他笑着。

  “你们怎么认识的?”我问

  “在『华大』,那天我在『孤岛』的椅子上坐了一天,我知道有个人注意我。直到很晚,他才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失恋了,给我递烟。”     

  “你们是校友?”

  “不是。可我们很谈得来,他给我很多……”他也平躺着,眼睛看著天花板。

  “以前和你在一起,无论心里多害怕,可一想到你就什么都不怕了。分开后,才知道象我们这样的人……太难了!”他又说

  “我当时恨你结婚,可现在理解了,象你这样挺好的,和男的女的都可以生活。”他仍说着

  “你要愿意也可以结婚。”我说

  “我不会!”他说得很坚决。

  我不想再和他谈下去,不想听他说我那个男人有多好,我摸他的身体,看他迷人的脸,这个漂亮的大男孩,就让我来和他尽情的疯狂一把吧!

  我让他平躺在床上,从桌子上拿来我的领带,我们互相笑着对视,我将他的两只胳膊举起来,用领带将他的手绑在床头的铁架子上,那是我从‘毛片’上看到的玩儿法。蓝宇惊讶又兴奋地看着我,我盯着他的眼睛:

  “乖乖的听话!否则我不客气!”我说。

  他含笑望着我。

  我拿起枕巾蒙住他的眼睛,然后开始亲吻他。我吻得一点也不斯文,象个猛兽在它的猎物上啃食。我不但亲他还咬他,我痛苦又兴奋地看着我留在他身上的牙印。我凑到他的阳具前,就象看到什么美味一样一口吞下,我贪婪的吸吮,我觉得无比幸福。可我的眼睛有些发涩……他的“家伙”在我的口中再也忍受不了……他的双手紧紧抓住床架……

  我将蒙在他眼睛上的布拿开,他激动地看着我,他一定看到我眼中的莹莹泪光,他有些吃惊,但很快的也和我一样……

  “转过来!”我命令道

  他侧身转过去,绑在手上的领带早已松开,可他仍抓住床架不放……

  我抱住他,缓缓地将阳具送进去……

  我高潮了,可那是一种痛苦的兴奋。我紧搂住他的身体,我哭着:“我真受不了象这样!!我们结婚吧!我能和别人结婚,为什么就不能和你呢!……我什么都不要了!你要我做什么?你说!只要我能做到的!……什么他妈男的女的,我给爱这人!!我变态、流氓,可就爱上个人!”我象疯了似的痛哭……

  蓝宇的身体在(澶)抖:“我什么也不要!就要你!”我听到他哭着说……

  当我们走出房间,来到街上,我们就如同两个普通的朋友,甚至比那还远,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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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二十四章
有一个星期我没和蓝宇联系,我等着,等他给我电话,但我渐渐明白他是不会主动来找我的。又过了两个星期,我再一次CALL他,我告诉他我要请他吃饭,他说他请客,我们争执了一会儿,最后他说要是我不嫌弃,就去他家吃,我同意了。

  一进他家,我看到餐桌上放着不少熟食,看来他的厨艺没什么大的改观。我们打过招呼,他继续在厨房里准备着什么,我来到房间,看到一张书桌上堆着不少书,大多是TOEFL、GRE资料,另一张桌子上摆着个电视,电视旁边放着一个随身听和一卷录音带,那是英文歌曲磁带:『经典浪漫爱情曲』。蓝宇不喜欢英文歌曲,这一定是他“朋友”送他的。

  我们开始吃饭,他看着我夹起一块他做的炒青椒问:

  “好吃吗?”

  “太难吃了!”我笑。

  “别吃!吐出来!”他也笑。

  我们静静地吃饭,好久,他说:

  “那天你没笑话我吧!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那么没出息!”他大概是讲他哭的事。

  “我也一样没出息!”我笑着说。

  我们又都没话了。

  晚上,我们开始做爱,只有在这时我才觉得我真正拥有他。我们曾经同居四年多,在床上我们可以说是十分的默契,我们都知道对方要什么,怎么做,而且作得比从前更动情、投入。

  八月的北京依然没有凉意,他的小屋更是闷热。完事后,蓝宇然后拿来瓶冰镇啤酒递给我,他靠在床上,拿着啤酒,眼睛盯着电视。那是个美国的警匪片,里面打的不亦乐乎。蓝宇喜欢历史题材的战争片或打闹的东西,我说他俗,他反而笑我酸。

  “你在那个日本公司干多久了?”我问他

  “大概一年了吧!”他的眼睛仍瞧着电视

  “你干嘛离开『城建九』?”我明知故问

  “外企不是更好吗!” 他什么也不想对我说。

  “因为那张传真吧?”我停了一会儿问。

  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将眼睛从电视上移开,警觉地看着我。

  “我去那儿找过你,我吓坏了,生怕你出事!”
  “哼!哪至于呀!”他苦笑一下,眼睛又盯着电视

  “你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我问

  “找你有什么用,反正那个单位也呆不下去了”他声音平淡地说。

  “至少我可以帮那找个其它的工作!”

  “……”他象是在看电视,可我知道他心思不在那上面。

  “后来你去哪了?”我又问

  “瞎混!反正饿不死!别说这些了!”他不耐烦地粗声说。

  我看着他脸上的痛苦表情,心感觉很疼。又是沉默,我先开口:

  “那是我老婆干的!”

  他惊讶地看着我:“真他妈黑!!你就找了这么个婊子!”他骂道。

  我无话可说。

  他平静下来:“都过去了,只要不是你干的就行。”

  “你会想是我写的?”我大声问他:“我他妈都快急疯了,我把北京的每个几角旮(榄)都找遍了!我就怕你……”我说不下去。

  “也没什么的,有些事当时觉得很可怕,咬咬牙就过去了。”他眼光仍放在电视上,平静的说。

  “其实传真的事远没有咱们分手让我绝望。”他转过脸,看着我说。

  那忧郁的眼睛,我曾经那样熟悉、迷恋,它曾调起我无数次的欲望,可现在,它就象把刀插进我心里。我看着他,由于做爱的疯狂,他前面的头发湿漉地贴在额头上,黑漆的眼睛注视着我,他的嘴唇紧闭着……我吻他,将舌头伸进他的嘴里,上下轻柔地舔,他也会应着……我们没有做爱,就那样一直亲吻……

  清晨,他很早就起来,他说那个日本公司绝对不能迟到。我和他一同出楼,我想问他要不要我送他,可我没敢开口。他匆匆忙忙地向车站走去。临走前,他对我说他会和我联系。他一定是暗示我不要轻易找他,我不在乎,我承诺过的,他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。
  当我和蓝宇在一齐时,我觉得离他很近,特别是我们狂热做爱时,我知道那个人就是蓝宇,他没有变。但更多的时候我感觉我们离得很远。我第一次陷入了那种单恋的痛苦,我肯定那是一厢情愿。我试着努力摆脱这种状态,并结交其他男人,甚至女人。但蓝宇就象一剂毒品,当我得不到时拼命想,享用时有如坠云雾中的快感,清醒后却是无边的痛苦。
  我们仅保持着性关系,对他的生活我从来不问,他对我也是漠不关心,我们对过去更是只字不提。我们只谈性不谈情。起初蓝宇很久才找我一次,但渐渐的变得频繁,为什么?我比其他男人对他更具吸引力吗?……

  那天我去『天话』接他,在路上,我建议我们去『北欧』,我实在不习惯他的那间简陋的屋子。

  “咱们今天去『北欧』吧?”我问

  “我不去!”他断然拒绝。

  “那是你的房子。”
  “我不要!”

  “你就这么恨我!”我无奈地说。

  “我不恨你。”

  “那你为什么不要?”

  “哼”他冷笑:“你一千块钱买了我的童真,还想用桩房子卖我的感情?”

  “……”我气得手开始发抖,将车开到路边,踩住煞车:

  “下去!!”我说

  他没有丝毫犹豫,马上下车,向反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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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二十三章
蓝宇还活着!他有了自己的生活!我这两年来所有的恐惧、担心、忧虑都是多余的!我不用再受良心的谴责,我可以又恢复从前放荡不羁的生活。他变了,和以前我认识的蓝宇不一样了,他看我的目光不再是忧郁、迷恋、欣赏。他谨慎地观察我,还带着点玩世不恭。他早已不再属于我了!!

  我手里拿着他的名片,上面写着『大和』建筑建材公司,业务代表,蓝宇。我能做什么?我还需要再找他吗?我这么想着,手却不自觉地拿起了电话。在我寻呼他不到一分钟后,电话铃声响了:

  “请问谁呼2345566”他说

  我办公室的这部电话他打过四年多,现在他居然问我谁呼他!!我的眼圈发红。我觉得委屈。
  “我!陈捍东!”我也冷漠地说

  “有事吗?”他问

  “没事!……”我说。

  “……我在上班,你要是有事我们找个地方聊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要不你今晚来我这儿?”他说,声音还是那样平淡。

  “行!”我放下电话,对自己发誓,这是最后一次找他。


  夕阳西下的时候,我敲开蓝宇的门。又象上次一样,我尴尬地坐着,他礼貌地招待我。

  ……

  “吃饭了吗?”他问

  “吃了。”我看到餐桌上还放着一盘吃剩的生黄瓜

  “你一个人住这儿?”我问。我已经没有了紧张、激动,只想尽快将事情说完离开。

  “不是!”他还是那样诚实!

  我笑笑:“我以后不会来了,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坏……。。我这一年多到处找你,怕你出什么事……哼!”我笑了一下:“过去是我对不起你!我也无法补偿,就算我欠你一辈子的。……我离婚了……你要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……我是指钱以外的,都可以来找我……”他头半低着,目无表情。我说完,起身向门口走去。

  当我的伸手去拉门把时,我感觉我的胳膊被紧紧抓住,我转过身看着他,我们站得很近,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,闻到他的气味。他没直视我,眼睛看著我的肩膀……我一把紧紧将他抱住,我用尽全身力气想把他镶进我的身体里。他也同样地搂住我,他没有声音,但我感到他脸贴着我肩膀的地方一片潮湿,他开始出声音地哭,还是那么压抑,但哭的很汹,连我们分手时他都没这样过,为什么!

  不知过了多久,我擦干脸上的泪水,想松开他,看着他,可他紧抓住我不放……又过了很久,他也松开我,他脸上已没了眼泪,两个眼睛红的象个兔子。我看他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唇,我将我的唇贴上去,他的嘴唇好干,我伸出舌头为他舔。他一动不动的站着,任凭我舔着……我停下,观察他的脸,他注视着我,我不知道那是痛苦还是幸福!我难过地闭上眼睛,继续亲吻他的下巴、脖子……
  我帮他脱去背心,他黑黝的平滑的肌肤终于呈现在我面前,我抚摸着,用脸(曾)着……我跪下来,慢慢将他的裤带解开。。……我抬起头,再次观察他,他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我,有点高高 在上的味道。他的目光鄙视而冷漠,就想看个为他进行服务的侍者。我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,但这种侮辱却激起了我的受虐欲望。好!今天就让我做一次婊子,我要把欠他的还给他。我为他口交,他闭上眼睛开始享受,我的嘴麻木了,脑子也麻木了,我在等着他的高潮。……他射精了,弄得我满身,甚至脸上都是精液。我来到厕所,把精液擦乾净,然后出来,我说我要走了。他正在穿裤子,听我这么一说,他楞住了:

  “为什么?”他满脸疑惑的问

  我靠在门上看着他,我笑:“我说过的,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!”

  他看我,眼睛里再一次充满泪水,他猛然抱住我,在我的脸上没命地亲着吻着……我被他亲的几乎站不住,无力地坐在冰凉的地上,他也顺势跪下,继续亲我,并脱我的衣服……他将我从地上拉起来,拖到房间,慢慢地将我按到床上……

  就在高潮的瞬间,我已经晕旋,我情不自禁地喊着:

  “别离开我!别离开我!我求你!!”……

  ……

  我们无力地躺在床上,我闭着眼睛,好像置身在平静的海面上,随著海水摇摆……一个浪头象我们扑来,我们再次被卷进汹涌的水中……直到又被推向浪尖……接着又平静下来……一次再一次……


  我坐在办公室中,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一幕幕。我拿起电话打给蓝宇,我问他今晚是否要我去接他,他迟疑了片刻,说他晚上有事。我问什么事,他停了半天说:

  “我有“朋友”来!”

  我没说话,挂断了电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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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二十二章
我从不喜欢北京的夏季,可夏季又是最长的。算算和蓝宇分开的日子已经有一年零九个月,我们是在一个深秋分手的,我还要等多少个深秋才能找到他?

  那天,我被朋友邀去参观一个建材展示会,那个朋友是做房地产开发的,他希望我和他合作,我没有兴趣,但总要给朋友个面子。应酬完,我没有马上离开,而是在展厅里闲逛。这是个规模很大的展会,有不少外商、合资企业也来参展,我很喜欢一些展台的设计,我虽不内行,可觉得有意思。

  我的眼睛漫无目的地乱扫,突然,我被三个男人吸引住,那是在一个日本公司的展台前,一个洋人正和两个中国人交谈,左边的是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,中间的那个男孩,不!那个男人太象蓝宇了!!我心狂跳起来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  他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,衬托出挺拔,匀称的身材。他的头发已经剪成短短的,完全不象原先那种大男孩的样子,少了一份纯情,可多了几份成熟的魅力。他们好像不是用中文交谈,蓝宇还不时地为那个中年男人翻译。他看起来谈笑风生、举止洒脱。由于距离他太远,我无法看清他的面孔,但我知道那是蓝宇。

  我向前挪了些,用一个展台的立柱做掩护,以便观察他。他们停止了交谈,老外和那个中年人都离开了,他转身进到展台里边,站在资料台后,他从下面拿出一瓶矿泉水,打开喝了一口,他身旁站着个很漂亮的女孩,他向她说着什么,那女孩抿嘴乐,他们在聊天,女孩的眼睛总是在他的脸上停留。我记得他从前不习惯和女孩相处,可现在却如此自如、从容。没过一会儿,那个中年男人回来了,他对他们吩咐着,还拍拍蓝宇的肩膀,我看着很不舒服。然后蓝宇和那个中年人好像要一同离开,我下意识地从立柱后面站出来,他们正朝我这边走来……就在那一霎那,我们四目相对,蓝宇惊得呆住了,他一点都没变,还是那样俊秀。他眼睛里满是惊奇,但很快地被什么代替,是痛苦、憎恨?他没有任何表情,将眼光离开我,快步地朝前面走去。

  我就在那里傻愣着,不知该如何做。我定了定神,也快步的朝大门走去。我飞跑着来到停车场,打发送我来的司机回去。我钻进汽车,眼睛紧盯着蓝宇和那中年人,他们一同钻进了一量挺豪华的日本车里开出去,我在后面紧跟着。我脑子里乱乱的,他们会去哪儿?那个中年人看起来象个小日本,他们什么关系?
        
  汽车在『天话』大厦停下,那里有几桩写字楼,大部份被驻京的外商办事处租下。我看着他们一起下车,一同走进大楼。这是个办公的地点,看来他们只是老板和雇员的关系,我也好像觉得平静了些。我在车里等着,可也不知道要等什么?将近五点钟,楼里开始陆续走出下班的人群,那真是个很好的风景点,北京那么多漂亮的女孩、男孩都集中在这里。我留意观察每个走出来的男孩,却一直没发现蓝宇。快六点的时候,他出来了,他已经换掉那身西服,是一条西裤配件普通的圆领背心。他没拿任何东西,急匆匆地往外走。我庆幸那天开的是公司的黑色“奥迪”,我可以很近的跟着他。他来到『011』车站,站在等车的人群中,他看了看表,然后往远处望了一眼。

  我看着他,心里象打翻的五味瓶,不知是何滋味!我曾经让他过着中国的“贵族”生活,给他那些“荣华富贵”,甚至送他一桩豪宅,可到头来,他什么也没要,什么也不稀罕,在我绝情地抛弃他时,他也残忍地都还给了我,他不让我得到心理上的一丝平衡。他站在那,就象个普通北京百姓,唯有他帅气的身影、俊朗的面容又显得那样出众。

  我跟上蓝宇乘的那辆“小公共”,缓缓地往前开,中间他还换了一次车,终于来到了『庆贺』的一个家属大院前,他在门口买了些西红柿什么的,然后走进一桩宿舍楼的门洞。我将车开到了门前,透过茶色玻璃,我记下了号码。我想进去找他,可没有勇气,然而我也不想就这么回去。  

  就这样呆在车里,我看着一户户亮起了灯,猜测哪个房间是蓝宇的。就在这时,从门洞里走出两个男子,我肯定一个是蓝宇。在暮色里,我无法看清那个男人的脸,他戴着眼镜,文质彬彬的样子,年龄或许比蓝宇大几岁,他们来到院子里,那个陌生的男子打开自行车,蓝宇和他站的很近,那男孩好像还攥了一下蓝宇的手,然后骑上车,消失在夜色中。蓝宇楞在外面,有一、两分钟,才走进楼里……

  我一连几天心神不宁,我想见他,又没有勇气。我反复想着那天我们对视的情景,他恨我、厌恶我吗?他看起来过得还不错,有个很好的工作,还有“朋友”,我不该去打扰他,他根本不需要我。  

  我要去找他,因为我需要他!


  下午五点钟,我先来到『天话』大厦前,看着蓝宇和几个同事从里面出来,我没有和他打招呼,而是开车直奔『庆贺』。我停好车,站住家属楼门前等他。我等了很久,直到天已经全黑了,时间接近九点。我想起那个不平凡的夜晚,我在『临时村』焦急地盼他回来。  

  他终于回来了,当他准备进楼时,注意到不远处的我,停了片刻:

  “捍东?”他的声音听着有些飘渺。

  “……”我在夜色中看著他。

  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他问。

  “来一会儿了。”我轻声说。

  “……”我们都不知该说什么。

  “有事儿吗?”他先开口。

  “没事儿!看看你!”他的问话让我心凉了一截,我倒反而平静些。

  我们就这样尴尬地站着,恰巧一个人从门洞里出来,蓝宇和他打了个招呼。

  “进屋坐会儿吧!”我听不出来他是真心还是客气。

  我随他进了楼,在三层中间单元的门口,他停下来开门。这是个很小的两室一厅的单元房,不大的厅中放着个简陋的餐桌,和几把椅子。一个卧室的门是关着的,另一个房中,里面有一张双人床和两张桌子、书架,还有些箱子。房间不大,但很乾净,由于家俱简单,倒显得清新、淡雅。

  “这房子是租的?”我问

  “租的,只有一室一厅,那个房间是房主的东西。”

  “是他们的空房?”

  “说是房主出国了,还挺难租的呢!”

  我们坐在门厅里,我眼睛看著他,可他躲避着我的目光。

  “你喝水吗?”他打破了沉默。

  “我不渴!”

  他转身到厨房,拿着两瓶啤酒:“我这儿就这个饮料!”他边笑着说,边开酒瓶。他突然停下来:

  “对了,你开车,我忘了。”他看着我笑了。

  他又进到房间,拿出一包香烟递给我:

  “你不抽?”我知道他不太会抽烟,还是问了一句。
  “你知道我不上瘾。”他说。看来这是别人的烟。  

  我没动那包烟,而是看着他:

  “看你过得不错!”我说。

  “还行!”他坦然地盯着我,象是告诉我他过得好。

  “你生意怎么样?”他微笑着问我

  “凑合。”

  “咱妈身体挺好的?”他的声音很平,听着象打官腔。

  “好!”我也面带微笑做出商场上的潇洒状。

  ……

  我们又讲了些无关紧要的问候,我起身告辞:

  “能给我个电话吗?”我鼓起勇气问

  他从书桌上拿来一张名片:“有事可以打我CALL机。”他说。

  我们下楼,他忽然问我:“你有小孩了吗?”

  “没有!”我没告诉他我已经离婚了,以后我们再没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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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二十一章
……

  “静平,咱们还是离婚算了,维持这样的婚姻两个人都痛苦。”我要开诚布公地和林静平谈。

  “到这个地步吗?是我对你不好,还是我做错了什么?”静平含着眼泪问我。

  “我是觉得咱们在一起并不幸福。”

  “不是不幸福,是你已经厌倦了吧?可我们结婚才一年多!”

  “无论你怎么想,我们一定要离!”我态度十分坚决。  
  “捍东,我们都是成年人,婚姻更不是儿戏,你不觉得你太草率了吗?”静平哀哀戚戚地说。

  “我想了很久,实在觉得我们不能一起生活。”我说得很空洞。

  那几个星期,静平都在努力挽回我们的婚姻,她开始自己做饭,晚餐还弄的挺有情调,在烛光下,轻柔的音乐中,她握着我的手说她爱我。她拉我去听音乐会,依偎在我怀里,就象我们初识时那样。乐池里响起了小提琴奏出的『梁祝』曲调,我想起蓝宇曾对我说过『梁祝』的故事是一个同性恋情的原形,我说这简直是胡扯,他用他清澈、明亮、无邪的眼睛看着我说他相信。我听着那哀婉的乐曲,好像看着他说话时坚定的神情,想着梁祝十八相送、楼台一别和双双化蝶的结局,我的眼前模糊一片……      

  一个多月后,主管财务的老张告诉我,静平已经从公司化走三拾万元到其他地方,三十万是林能签批的最大限额。林的动作很快,我更想尽快了解此事,我告诉静平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  ……

  “捍东,你是不是为了个叫蓝宇的男人才这么做?”在我们争吵之后,静平突然问我。

  “你脑子有问题吧?”我一派嘲笑的口吻。

  “哼!从我们谈恋爱时,我就知道我有一个对手,可我万万没想到,我的情敌竟然是个男人!怎么这种千古奇闻的事会让我碰到!”    静平无奈的说。

  “我喜欢你,我不介意你这种病态的心理,我原谅你,帮你克服,可你居然要和我离婚!”她又说。

  “别说得那么动人,你哪有那么善良?你不介意是因为你更介意钱吧?”

  “钱!你把钱看得太重了吧!我用你的钱,没错,可除了钱你还给过我什么?作为一个男人,一个丈夫,你还给过我什么?”静平大声地叫喊,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这么失态。

  “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?知道我要什么?我让你陪我回一次家,你说不习惯南方的气候。结婚时,我爸爸妈妈那么远赶来看我,我请你抽出一天陪陪他们,你说没时间。可我对你妈妈呢?我陪她聊天、逛街……”她说着开始哭。

  “你对我、对家哪有一点责任心!我陪你应酬、周旋,让你开心,你想过我要什么吗?我不想要你的钱,可我又能要什么?从感情上,你付出了多少?就是在夫妻生活上,你都不能做到象个正常的丈夫!”静平嘤嘤地哭泣。

  “可有些事你做得太过分了!”我低沉地说

  “你终于承认了,你是因为传真的事情恨我。我做得没什么错,作为一个妻子我要保护我的丈夫和我的家庭!”她终于冷静下来。

  “可你能将那个男孩儿逼到绝路上!”我冲她吼着

  “你不要说得让我恶心,好不好?那种人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?”

  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儿,我真想抽她!可我不愿意去打个女人。  

  “少废话!你已经拿走三十万,我再给你二十万,就这么了解!”我看着她说。

  “你不怕我将你的事说出去?”林眼睛盯著我说。

  “那你可太小瞧我了!你试试!看咱俩最后谁身败名裂!!”我冷笑着说。

  林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冷漠地看著我:“一百万!这对你不算太多。”她终于开价了。

  ……

  我第一次短命的婚姻结束了,我为此失去了太多的东西!可正象蓝宇说的,有失必有得,我得到了一个我从来不愿承认,却是事实的验证,无论程度深浅,我是一个GAY。

  我母亲对我离婚的决定没再做任何阻拦,可她看我的眼神却凭添了一份焦虑、担忧。她说今后我一定会再找个合适的女人结婚。我心想:恐怕没有女人对我是合适的。

  在我离婚之前,我一直和一个男人保持着性关系,他也是学中文的,并在报社里做编辑,他常常嘲笑我这个『南大』中文系出来的水平太低。他长得不高、但很英俊,算是很“酷”的类型,他眼睛近视,所以总戴着隐形眼镜。他比我小四岁,我们可以说是绝佳的搭配。我们在一齐的共同语言很多,他真心喜欢我,我也比较喜欢他,但我总和他保持一定距离。我告诉他一些有关蓝宇的事情,他劝我要想开,在这方面他是我唯一的知音。我离婚后,他曾希望我们能有更近的关系,我说我心里有个空位,我不能将它消除,也无人能填补,他说他能理解。后来我们分手了,我没有再找其他的“朋友”,我感觉特别寂寞,可我喜欢这样。 
  我将精力几乎全放在生意上,我的那个合资化妆品厂情况非常糟糕,对于搞实业、经营管理这方面我懂的太少,我放弃了那个厂。我要发挥自己的长项,更多的去做贸易。我看准了一个机会,但需要一大笔资金,我开始搞融资。

  我经常住在『北欧』,因为那是蓝宇的家,我盼着有一天他能突然回来,站到我面前。我不相信他就这么消失了,我等着奇迹的发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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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二十章
林静平的确是个很有能力的女人,她通过我认识了不少人物,她现在和“陈”的关系比我都近,我也从中受益非浅。在我的公司里,她主管人事,客观上很大程度地限制了我的自由,我觉得烦感。她高雅、入时的穿著,大方、得体的气度也已经不再吸引我,因为我看到那里面有太多做作的痕迹,而在性生活上,那对我几乎意味着灾难。
  一天,我和林静平在闲聊,她告诉我卫国已经在『北郊』买了一处别墅:
  “其实咱们也该买一处房子”她说。
  “住这儿不是挺好的吗?”
  “这种公寓房真的好土,在国外只有穷人才住呢!”
  “我不喜欢『北郊』,离市区太远了,听说还总是断水断电的。”我无精打彩地应付着她。
  “可你在那里有一桩房,是不是?”静平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  “那不是我的!朋友的房子我借用来着。”我知道她是指给蓝宇那桩别墅,这女人真是利害。
  她再没说下去。我看了一眼她的眼睛,一片浑浊,深不可测。
  酷热的夏季过去了,走在马路上,凉爽的秋风抚面而来。这是我最喜欢的季节,也是北京最美的时节。
  我开始怀疑我和静平的婚姻能维持多久。她对我仍然很好,体贴、关心、照顾我的生活,甚至我每天穿的衣服她都要过问。她有权利过问我的一切,使用我的钱财,因为她是我的妻子,她得到道义上的认可和法律上的保障。可我开始讨厌她,就象我从前搞的其他女人那样,我开始腻了。我感觉我们貌合神离、同床异梦。
  但无论怎么说,我不会提出离婚的,一是静平对我的感情始终如一,再有她对我母亲特别好,这是让我很欣慰的事。我妈不愿意和我们在一齐住,她更愿意一个人生活,她说那样自在。周末,静平经常拉着我回老妈那里,我在老妈家不是吃饭,就是睡觉,林和我妈在一齐开心地聊天,她们看起来情同母女,每当这时候,我会感受到一种天伦之乐,我和林结婚是对的。
  那是一个下午,和暖的阳光射进室内,我一个人靠在床上边喝水边想着上午关于『冲天』写字楼的谈判中我是否让步太多。我妈正在挥毫泼墨,她上了个什么老年大学,迷上了中国画。
  “你和静平赶紧要个孩子吧!还拖什么?”老妈边作画边说。
  “不是我不要,是她不生。”
  “静平都告诉我了,是你不积极!”老妈瞪了我一眼。
  “您听她胡说呢!”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,我和林每月只有几次性生活,只在林的排卵期间,可还是没怀上。
  “你是不是和静平吵架了?这几天老来我这儿?”
  “没有”
  停了一会儿,老妈又说:“你知道吗?李德山的二女儿离婚了!”
  “哈!那不是挺好的吗!过两天我也给您换个儿媳妇。”
  老妈惊讶的转过头来看我,当见我满脸的坏笑,她也笑了:
  “你个死孩子!”说着,老妈又继续她的创作:“静平对你真的不错,虽说家里差点,可什么都能容你,象你那样的事,静平不但没嫌弃,还为你著急呢!要不是她告诉我,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呢!”
  我先是一惊,但没动声色,我从床上站起来,边向客厅走边说:
  “本来就没什么事,就你们大惊小怪的!” 
  “那是我们做得彻底,那小流氓再也不敢找你了。”
  我的心狂跳一下,手紧紧握着茶杯。
  “您是说那份传真吧!”我故做平静的地问
  “那还是静平的主意呐!我本想找那小流氓告诉他,要是再来找你,就告到他领导那里。”
  我沉默了几秒钟,看着手里的水杯……我用尽全身力气,将水杯向对面墙上扔去,随着“啪”地一声巨响,我冲出房门,我听到我妈在拼命喊我,可我头也没回。
  ……
  已是半夜,我从酒吧出来,开着车子不知应该去哪?渐渐地我开到了『北郊』的别墅区,我要回『北欧』看看。我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来这儿了,自从那次分手,我没有勇气踏进这桩房子,况且那也不再是我的财产。
  电动铁门徐徐拉开,我将车开进车库。我和蓝宇说好的,左边的车库是我的。我看了一眼右边的车库,不知为什么,我打开了它,随著门逐渐向上提起,蓝宇那辆白色的“凌志”呈现在我眼前,我心中一阵狂喜:他在家?我快速地冲到门口,打开房门,一股由于缺少通风而产生出的霉味儿扑面而来:
  “蓝宇!蓝宇!”我叫了两声,没有回音,房内出奇的宁静。
  偌大的客厅收拾的乾乾净净,茶几上还放着分手时我抽的那包香烟,我来到厨房、餐厅,我记得那天餐桌上留有蓝宇喝剩下的饮料,可现在什么也没有。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我对家务很少插手,我知道蓝宇也不是特别擅长,但除了做饭,都由他来承担。他喜欢整洁,东西摆放的井井有条,我笑他多事,他说这是工程师的作风。
  我来到我们的睡房,看著那张我们曾在上面有过无数次云雨之情的床,我的眼睛酸涨。我打开蓝宇的壁橱,里面放着很多衣服。我们都比较在意衣著,可蓝宇有个习惯,若是他喜欢的衣服,他会不厌其烦地反复穿,若是他不喜欢的,无论是名牌、或档次多高他也没有兴趣。
  我就这样看着、回忆着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,我来到他的工作间,这里好像显得比以前空旷,可我也说不清少了什么。我走进我们的书房,这里我很少用,倒是蓝宇经常在这看书。我想起那天他正在书房给一个同学打电话,我看到他那一本正经的神态,觉得特别可笑,于是悄悄走进去,一把扯下他的休闲裤,他吃了一惊,慌忙用一只手去提,边提边冲我皱眉头、瞪眼睛,可电话中还是一本正经的交谈,我觉得有趣之极,开始脱他的衣服,他用一只手使劲阻拦我,可我更起劲的在他身上抚摸、亲吻,后来他乾脆不理我,任凭我戏闹,最后他匆忙挂断电话,一把将我抱住,按在地上……我不想再回忆下去,我的眼睛觉得更酸。
  我转身准备离开屋子,忽然发现写字台上放着一把钥匙,那是蓝宇的车钥匙,钥匙链儿是个镀金的牌子,这是我和他在香港玩儿时花了二十港币刻的,上面有两颗联在一起的心,下面还有L&H。我们当时做了两个,我那枚早不知扔到哪去了,可蓝宇却一直用着这个钥匙链儿。我看到写字台的第一个抽屉是半关着的,我慢慢拉开,里面放着『北欧』房屋居住权、产权、保险等所有文件,旁边是一串『北欧』房门钥匙,以及手机、CALL……我神经质地在抽屉里乱翻,我预感我会找到什么字条、信、或者是……遗书,可我什么也没找到。
  我有说不出的疲乏。我无力地躺在床上。蓝宇,你不能这么做吧,你要让我一生都背负着良心债吗?我不是个正人君子,可我还没有冷酷无情到泯灭人性的地步……我想着想着,渐渐睡著了。不知过来多久,我被电话铃声吵醒:
  ……
  “你丫没事吧!老太太和小林到处找你!都急坏了!”刘征焦急的说。
  “告诉她们,我死不了!”我没等刘征再说什么,挂断了电话。
  就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我还要象从前那样面对我妈、面对静平,我不能告诉她们那男孩对我有多重要,也无法指责她们的行为是多么的卑鄙、恶毒。我甚至对我母亲否认我是因为那个男孩而摔杯子,只说是因与林静平生气。
  我感冒了,还伴随着低烧,吃了无数的药也不见起色,一个月后,连我都怀疑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。静平对我的照顾非常周到,她小心翼翼地和我相处。我妈又问我关于蓝宇,关于那桩别墅的事,我告诉她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,别在逼问我了,可怜的老妈再也没敢提起。持续了两个月,我的感冒彻底好了,我开始着手办理离婚手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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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十九章
失落!那是我从没有过的失落感!我象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,却又不能找回来。但无论怎样,理智告诉我不可以再玩儿火了!
  好在结婚的喜悦很快淹没了我的愁怅,婚礼是在『京华』的宴会厅举办的,热闹、排场、体面。我看到母亲脸上洋溢着笑容。在亲近朋友的小范围聚会中,大家玩儿尽了花样,我和静平同吃吊在空中的苹果、糖块,我们被逼着讲述恋爱过程,同唱『夫妻双双把家还』的地下版……我真觉得幸福,不仅仅因为我拥有林静平,更多的是我得到了亲人和朋友的祝福。
  这是我第一次结婚,可我对婚姻生活并不陌生。我和蓝宇虽然没有一纸法律上的协议,但我们也曾经象其他夫妻一样有过平淡却充实的生活。
  林静平辞掉了原先的工作,她希望到我公司上班,我并不喜欢这样,但我同意了她的要求。在婚后的生活中,我开始慢慢重新认识林,她对所有吃、喝、穿、用都十分讲究,她只用名牌,连厕所里的卫生纸都要考究。她告诉我,国内的所谓名牌都是拉圾,香港的东西也很烂,她听说只有日本和纽约第五大道上的一些名店才是真正的高档。她每天都要去饭店里的美容院做面部保养或弄头发。她雇了一个入住小保姆,因为她修长的、修理得漂亮的手不能做家务……我不介意她在这些事上的花费有多大,我只是奇怪象她这样一个贫家女、穷学生、打工仔竟会这样自如地享用财富。
  她对我送她的那量日本进口『本田』车不是特别满意,她更希望是辆『奔驰』。她曾问我为什么不在郊区买别墅,我说我更喜欢离市区近些。然而她还是那么温柔、甜美、大方。
  那天做完爱,她趴在我怀里,我看着她那婆娑迷离的眼睛:
  “哼!你就象只精明的小母狼!”我笑着说。
  “你是什么呢?”她也笑。
  “我象个笨乎乎的大肥羊!”
  “哈!你这个大坏蛋!”她笑着打我。
  “其实你是个聪明、浪漫、多情、谨慎、狡猾的花┉花┉公┉子。”她有点得意忘形了,可她对我的评价不无道理。
  时间过得很快,我已和蓝宇分手有半年了,我们都信守诺言,没再相互联系。可每当手机一响,我就想那会不会是蓝宇的电话,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期待。那天分手时,他的表现令我吃惊,他平静、理智、从容,他比我想象的要坚强,我也就少了许多的担忧。
  我尽量不去想蓝宇,也不想我们的感情,但我却在和林做爱时想到他。我摸着林静平洁白、丰满的身体,看着她娇美的面容,可这远远不能激起我的性欲。我闭上眼睛,蓝宇那清秀、俊美的面孔又浮现在我脑海中,我好像又摸着他光滑的肩膀、脊背,摸着他健美、有弹性的肌肤……我的老二渐渐开始勃起,我不敢再多想,因为我想去舔他的身体,那会使梦破灭,我慌忙举起林的两条腿,将我的阳具插进去,可更痛苦的是,我迟迟无法射精,因为实在不够刺激,我不得不再靠着幻想,到达高潮。
  以后我和林做爱大多用背后式,开始还过得去,但渐渐地越来越不能满足我。我只能更多的靠手淫来解决性欲。最终我决定去找其他男孩。
  那是个和我只有几面之交的男孩,他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,是朋友介绍给我的。我对他的记忆已经很淡了,只记得他的眼睛里有股灵气,透着聪明、机警。一定是因为好久没和男人做爱的缘故,我和那男孩干得特别冲动,当我快达到高潮时,我乌七八糟地乱喊着什么。完事后,男孩儿笑着问我,是不是我从前的朋友叫蓝宇,做爱的时候都叫出来了……
  我想我应该给蓝宇打个电话,不为别的,至少要知道他过得好不好。我打他的手机,是关着的,只好打到他的单位,一个女人接了电话:
  “麻烦您,帮我找下蓝宇。”我说
  “你是哪位?”她问。我最恨电话找人时遇到盘问。
  “我是他大学同学。”我耐着性子说
  “他不在这里工作了。”她平淡地说
  “他调走了?”
  “他被开除了!”对方已经不耐烦了
  “……为什么?!”我大吃一惊
  “不清楚!”那女人态度十分不好。我只好挂上电话。
  到了傍晚,我往『北欧』打电话,可没人接,直到半夜一点钟,仍然是同样的结果。第二天,我让刘征去电话局查蓝宇手机和『北欧』
  电话的通话情况,这两部电话的费用仍由公司承担。他回来告诉我,这半年多,两部电话都没有使用过。一种不祥的预感犹然而生。
  “要不我到他单位问问去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刘征帮我出主意。
  “一起去!”我害怕听到什么恶耗。
  ……
  刘征拿着介绍信,谎称是因为准备聘用蓝宇而来此调查的。一个保卫科的家伙和一个人事处的干部接待了我们。
  ……。
  “是这样的,大概五个月以前,公司收到好几份传真,揭发蓝宇的一些流氓行为。”人事干部说。
  “……”我和刘征都目瞪口呆
  “那小子刚来时可象个人呢,是『华大』的大学生儿,长得也仪表堂堂的,可谁想到是个男妓!”保卫科的家伙眉飞色舞的补充着。
  “可以看看那份传真吗?”还是刘征反映敏捷。
  “我这儿有一份。”保卫科的家伙特别积极。
  大概由于时间太长的缘故,传真已十分模糊,那是电脑打出来的,上面说蓝宇在外面勾引男人,并以此赚钱。说他出入各大饭店,兜揽生意,为男人提供性服务……
  我看着传真,说不出是愤怒,还是惊恐,只觉得嗓子里有什么东西,直想呕吐。
  “这些情况也不一定属实。因为他本人不承认,仅凭一张传真也不好下结论。”穿着绿军裤的人事干部说道。
  “可你看他穿的、用的,一个新毕业的学生哪来的那么多钱,听说他戴的那块表就很值钱呢!”那个保卫反驳着。
  我痛苦地想起那是我从美国给蓝宇买的『劳力士』。
  “所以就将他开除了?”刘征问人事干部
  “没开除,让他办的辞职,他自己也愿意。嗨!一个学生,才二十出头,能坏到哪去?他工作还是挺不错的,认真,负责。和大家关系也不错。你要说他勾引男人……可在单位里也没看他勾引谁。”那个四十多岁的老兵身上有股正气。
  “你们要是想聘用他,可以试试,还是名牌学校的学生呢。不过要小心爱滋病!”人事干部又说。
  “他有爱滋病?!”我和刘征同时惊呼
  “他们这种人都有爱滋病,你们不知道?我们医务室的大夫说的”老兵严肃地说。
  我想笑又想哭!我的胃拼命搅动,直想吐出来。
  从『城建九』出来,刘征问我:
  “这是谁这么王八蛋,干这种缺得事儿?也太黑了!”
  “你说他会去哪?”我问。
  “应该再找其它工作吧!肯定离不开建筑口儿”
  ……
  他根本没住在『北欧』,他住哪呢?他为什么不来找我?我们说好的有急事来找我。从时间上看,他接到传真的日子,是我正办喜事的时候,或许他来找过我,而我不知道?他能挺得过去吗?他不会做傻事吧?我脑子里反复想着这些问题。我的胃好像有些绞痛。
  我想尽一切办法打听蓝宇的情况,并调查那份传真的出处,然而毫无结果,我第一次觉得北京是那么大。圈子里没有人知道他,北京的建筑行业里也找不到他,我不知道他家里的电话,但有地址,我请刘征帮忙去了西北,他父亲说他已经有将近一年没和家联系了,他彻底地消失了……
  我很难去形容那时候的心情,虽然没有与他分手时那么痛苦,但很压抑,我被恐惧、和罪恶感包围着,我害怕他出事,害怕承受良心的谴责。我是个性格开朗的人,可那阵子,我变得郁郁寡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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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十八章
依照我妈的建议,“十一”就要和林静平完婚,我没有同意,我觉得我没做好准备。我已经买下『运动村』的一套四室一厅的单元,并装修布置成新房。我和静平去了香港,我为她买了一只两克拉的大钻戒,还为她添置了几十套衣服,和无数的化妆品、用品……。可我仍觉得没有准备好……
  ……
  『北欧』已经成了我和蓝宇临时约会场所。蓝宇住在单位的集体宿舍,他说这样上班方便。我更是很少去,我正忙于带着静平在我生意圈的朋友中周旋,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要结婚了,他们好像都挺嫉妒我的,我很是得意。
  我和蓝宇通常每周约会两到三次。那天,我让蓝宇到『临时村』来找我,当我和蓝宇出门往外走时,没想到静平突然回来,他们意外地见面了。大家都有点尴尬,特别是蓝宇。然后静平和蓝宇都很快向我告辞。事后,他们谁都没问过我对方。他们都是绝顶聪明的人,一定会猜出些端倪。
  那些天都是倒霉的事情。先是静平告诉我她的老板给她一个去美国培训的机会,她想去。我说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,她说:恐怕还要等吧!我的确有点对不起她。
  接着,刘征告诉我,我妈昨晚打电话问过关于他蓝宇的事。
  “她怎么知道的?”我惊慌失措。
  “我怎么知道?她还知道得挺多呢!”
  “你承认了?”
  “我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我真没法儿瞪着眼睛说瞎话,骗咱妈。”他为难地说。
  “你丫太不够哥们了!”我气道。
  “捍东!这事儿瞒不住的,你要不与那小子断,和小林这么拖着,老太太早晚要知道的。” 
  “静平也知道吗?”我问。
  “我不肯定,可我觉得她知道。”
  “我操!”我气得无可奈何。
  果然,还不到上午十点钟,我被老妈叫回了家。一进家门,看到我妈发红的双眼,和绝望的表情,我十分内疚。
  ……。
  “小东,你不能这么不知廉耻啊!你还是人吗?”老妈哭着说,她还是第一次对我说这么重的话。
  “是谁告诉您的?真的没有这事儿,这肯定是有人害我!”我狡辩着。
  “你瞒了我们这么多年!亏得你爸死的早,他要是今天知道了,那不比让他死还难受吗?”我妈哭得更厉害。
  我心里很难受,无话可说。
  “我从怀上你就想不让你受一点委屈。你小时候在托儿所,我知道人家欺负你,就气得和老师吵。你长大了,一天一天象样了,书也念的好,我们心理有多自豪!你知道吗?”老妈几乎泣不成声。
  “看着你念书、做生意、现在还兼『市贸』主任,受人尊重,我们有多高兴。可你居然做出那么下流的事,要是让人知道,你还能做人吗?啊?
  “你养个小动物,看著它受罪,你一定难受吧!可让妈看著自己的儿子让人家瞧不起、唾弃,妈不是比死还难受吗?啊?我怕呀!!”老妈呜呜地失声痛哭。
  我眼里潮潮的,心象是被人猛击一样难受。我也该算是个汉子,看着老母亲为我这么痛不欲声,我怎么能忍心。看着老妈哭红的双眼,蓝宇、他的爱、我的感情……这些又算得了什么!
  移骄擦似蹋骸澳蠡崃耍恢老衷谟星硕颊饷赐娑蠹冶茸?看谁玩儿的花,根本就没有当真的,只是领个男孩到处走走而已。我早就对这个腻了,我现在迷上了跑马,喜欢马,这就和那个一样。”
  老妈象是被我说动了,她停止了哭泣,看着我。
  “其实中国自古就有‘南风’之说,有钱人向来视之为一“乐儿”。您还记得蔡明吧?他也偶尔这么玩儿。就是在一齐吃吃饭,聊天儿,没别的。。
  ……”我胡乱说着,只要能不让老妈伤心就行。
  ……
  我妈相信了我的话,我告诉他我下个月和静平结婚。她终于破啼为笑了。
  林静平也了解蓝宇的事情,可她佯作不知。
  我在想着如何与蓝宇摊牌,彻底结束我们的关系。这绝对不是为了林静平,也不全是为了我妈,而是为我自己。我发现我根本无法象和其他男孩那样,和蓝宇仅保持“性”关系。当我同他在一起时,我就情不自禁地跌入情感的旋涡,我们见面越少,我的思念就越强烈。
  天气预报说晚上会出现大风降温,果然刮了一夜的狂风。清晨起床,天气晴朗,阳光明媚。只是树叶全掉了,但有种凄凉的美。
  蓝宇还在床上睡觉,他说今天可以晚点去单位。他永远喜欢趴着睡,脸侧向一边。我站在床前,端详着他的脸,很久。他翻了个身,被子蹬到一边,他赤身裸体地呈现在我面前,昨晚狂欢后,也不知道他将短裤仍到什么地方去了。我走过去,轻轻帮他盖上被子。
  “我就是要他的身体吗?仅仅想满足我的性欲吗?如果我和他分开,我会失去什么呢?我……”我就这么看着、想着、等他醒来……
  他醒了,当他注意到我正端详他时,他笑了。然后挑逗似的看我,他一定以为我又想和他做爱,他怎么这么傻!
  “快穿衣服吧!”我说着,连忙转身出了卧室。我不想和赤身裸体的他谈分手。
  他穿戴洗漱完,来到厨房找吃的。这屋子象是个临时旅馆,冰箱早已空空。只有些饼乾、可乐扔在那里。蓝宇在吃上从不计较,打开一罐饮料,就着饼乾当早餐。我看着他,不知从何说起。
  ……
  “我真是觉得对不起你!把你引上这条道。我不能再害你了!”
  我厚颜无耻地开口了。
  “你怎么了?”他边吃边说。
  “我知道你一直恨我,是我对不起你!”
  “我没恨过你。”极端敏感的他今天却如此迟钝。
  “你别骗我了,你现在根本就不听我的,不把我放在眼里。”我总要找个冠冕堂皇的分手理由。
  他瞟了我一眼:“我怎么不听你的?你让我治疗我就治疗,你要我象这样和你来往,我也同意。你让我出去搞别人,我正试着做呢!” 
  我惊讶地看著他,他怎么会这样??p>  ?
  “我这些都是为你好!别不知好歹!”我接着说
  “哼!你是为了那个婊子吧?”他轻蔑地看着我。
  我被激怒了,我不能容忍他这么藐视我。
  “谁是婊子呀?你才是婊子呢!男婊子!”
  他没说话,静静地呆了几秒钟,放下手里的饮料,起身向大门走去。
  我一下拉住他:“干吗去?”
  “你少碰我!”他厌恶地说着想甩开我的手。可我紧抓住不放。
  “我还没说完呢!”我说
  “你不是就想说咱们彻底分手吗?哼!天涯何处无芳草,我早想开了,我不会缠着你的!”他说得冷酷而坚决。
  我茫然了!我做梦也想不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。
  我松开他,转过身,坐在沙发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我拿起茶几上的香烟,点着,我发现自己拿烟的手在轻微发抖,我只能将左手攥住右手。
  蓝宇没有出去,而是也坐在沙发上,我们沉默了许久。
  “我不是生活在蒸空里的人,我不能不面对很多事……我有事业,有老妈……我怕和你在一起……你不能毁了我吧!”我说得语无伦次。
  “我不是同性恋,我需要过正常的生活。”我又肯定地说。
  蓝宇将手伸过来,抓住我的手,我们对视,他很平静,脸上还带着点笑:
  “我知道最终会这样的,我等了好久了,不怕了。我还记得你对我说的话,‘玩儿这个凭自愿,时间长了到不好意思再玩儿了。’你现在结婚,也许过两年我也结婚了。”他说。
  我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除了“痛苦”二字,我什么也看不到。他也注视着我,看着、看着……他忧郁的眼睛里满是泪水,还没等他哭出来,我猛然别过脸去,象个女人一样,在他面前哭泣。……
  “捍东!你别这样!真的没什么的!”他哽咽着劝我。
  我算个什么东西!!我明明甩了他,还要他来劝我,我瞧不起自己?
  ……
  大概我们都想保持点男人的自尊,我们是笑着分手的,分开之前,他还象平时那样靠在我怀里,听我说话:
  “自己要会照顾自己,生病一定要去看,发烧更要去医院。”
  他笑,算是答应。
  “你要是交上‘朋友’千万要小心!不知道底细的尽量用避孕套,别传染上病。”
  他低下头……
  “虽说咱们说好的,不再联系,可你要是真有什么急事儿就来找我,听到没有?”
  他点点头,头低得更深了……
  那天他说让我先走,我希望这样,我会好过些。我没敢多看他,转沓隽?门……
  我们就这样“彻底”分手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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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十七章
我告诉了我妈林静平的事,她起初嫌林出身太低,她更希望我找个门当户对、或知识分子家的孩子。我哭笑不得地想:蓝宇应该符合这个条件。当静平踏入我家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一切都没问题了。她热情、谦和、礼貌的举止赢得了我妈的喜欢,连我的两个妹妹都说她不错。看着老妈高兴的神态,我感觉特别欣慰。
  我以为我和蓝宇暂时会象从前一样平静、愉快的相处,可事实并非如此,争吵已经成为我们生活必不可少的内容。我们不是因为什么原则性的事情争吵,甚至不为我的婚事,可就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我们都不愉快。好在我们很快能和好如初,蓝宇总是主动和解。
  一天,我和蓝宇出去,看到『天大』门口有许多人在排队,我问蓝宇:
  “这是干什么?”
  “托福考试报名的的吧!”
  “还这么狂热!”  
  “我们学校『八二级生物系』,有一个班都走光了!”
  “你想不想出国?”我问
  “我不行,现在要侨属证明才能出去呢!而且建筑专业不好联系!”
  “你要真想出去,我帮你办,就办个公务签证,随团走,到美国后再转学生,非常容易。”
  他又不说话了,他一定又不高兴了。我没理他。
  “你就这么着急轰我走?”他隔了半天才问。
  我还是没答理他。
  “我哪也不想去,我就喜欢北京!”他的口气象是挑衅。
  “史医生说的真没错!你丫就是个偏执狂!”我恶狠狠说。
  每次吵到这个时候,他定是又笑了,再说些讨好的话。
  那天,我回『北欧』,听到音响里放着流行歌曲,蓝宇一向不喜欢流行歌曲,他更喜欢民乐,特别是二胡曲。那是两支我不熟悉的歌,只记得几句歌词:亲爱的,不要说离别……也许该刮一阵风,也许该下一阵雨。
  ……最爱你的人是我,你怎么舍得离开我……
  ……??
  我开始有意减少回『北欧』的次数,对蓝宇只是说回我妈家住,实际上更多的是在『临时村』和林静平在一起。后来我发觉蓝宇也不是每天在『北欧』
  住,除非我回去,其他的时间他住在学校。
  我虽然已向林求婚,可并没说到具体的时间,也没做任何安排。我潜意识里总希望先将蓝宇的事处理好。
  八月份的一天,我们吃过晚饭,我告诉他带他去见几个朋友。
  “我不想见你的朋友,你讨厌他们。”他没有从前那样听话了。
  “你肯定有兴趣,都是和我们一样的。”
  他不解地看着我。
  “也都是玩儿这个的。”我神秘地笑着解释。
  他先狐疑地看我,慢慢地变成了愤怒的眼神:
  “你玩儿够了!想处理给别人,对吧?”
  我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  “是不是去见王永宏啊?!……你他妈的浑蛋!!”他怒吼着,起身冲出餐厅。
  他直奔汽车,打开车门,钻进去。我也一个健步随着冲了出去,跑到他面前,我透过打开的车窗,用力拉住他的胳膊。
  “滚!自己打车去!”他冲我说。
  “你不能这么开车!太危险了!”我焦急的说。
  他没理我,胳膊挣脱出我的手,发动车子……
  “快停下!!我求你了!你找死啊!”我抓着他的肩膀,狂喊道。
  他猛踩油门……
  “我浑蛋!我他妈的不是人!行了吧!快停下!你不能送死!”我声音中带着哭腔。我死死的抓着他,几乎被车拖走。
  他猛的踩住闸……寂静中,我听到他(澶)抖地喘吸声。他两手扶着方形盘,头搭下去,我好像听到一丝哽咽。那是一个男人在拼命压抑着的哭泣。
  “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!我怎么会那么做!我只是想让你多认识些圈子里的朋友,让你心情好些!”我也哽咽着,并解释。
  远处站着几个人在那里看热闹……
  他一路上沉默,我慢慢将车开回『北欧』,我们无声地进了屋,我坐在沙发上,他上楼,大概想去工作间,他近来特别喜欢在那里呆着。
  “嘿!蓝宇!”我叫他
  他回过头看我
  “陪我坐一会儿好吗?”我柔声说。
  他犹豫了片刻,然后下楼,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。
  “坐在这儿。”我想让他坐我旁边。
  他坐了过来,我伸手搂住他,他没拒绝,可僵直的身体很不情愿。
  “学校分配怎么样了?”我好久没问他的事了。
  “我早就上班了!”他冷冷地说。
  “你该告诉我……什么单位?”我成天忙于生意、官梦、和林的纠缠,我对他几乎是不闻不问。
  “『城九公司』,是个部队转业下来的建筑公司。”
  他告诉过我希望去『设计院』,那一定不是他理想的结果。
  “你要是不喜欢那个单位,就去外企,我有个朋友在一个建筑公司做中方经理。”我说
  “我已经签了五年的合同。”
  “无所谓!交些钱就放你走了!”
  “哼!你这么信任钱啊!”他语气中带着嘲笑。
  我不得不又换个话题。
  “你知道北京有个去处叫『一二三』吗?很多象你我这样的人都去抢铮?都是普通人!”我有意将‘普通’二字加重。
  “你怎么从来没说过?”他非常吃惊,好象挺有兴趣。
  “我怕你不喜欢。”我又撒谎。
  “我还以为全北京就我们两个人这样呢!”他轻轻笑了一下。
  “其实很多,你要不是踏进那个圈子就永远不知道。我很少去那种地方,那儿人很杂,要小心才是。”说话的时候我心里挺难受。我一想到他和别的男人一起……我就象被谁打了一拳。
  他在我怀里低头听着。我接著说:
  “听说还有个公园,一些公共厕所都是玩儿这个的地方,我从来不去,你也千万不要去!很危险,好像还被警察抓过。”说这些话,我有种痛苦的无奈。
  他更深地躺在我的怀里,一言不发。我想起件重要的事,又说:
  “对了,这个房子和汽车我已经办完了过户手续。现在这是你的财产了!
  你要是不喜欢房子,可以将它卖掉,搞个公司,现在人人不都下海吗!”
  他仍然沉默,我不得不再找话说:
  “以后开车小心点!象今天这样绝对不能开的。不能不要命!。……
  。。”
  他突然从沙发上起来,站在我的对面,他笑了,看似挺甜,可带着轻蔑和冷漠:
  “你还有什么没嘱咐完的?你甩“相好”时,倒是真够周到的!”还没等我回答他转身上楼了,并随口说了句:“我要洗澡睡觉了。”
  ……
  当晚,蓝宇依旧和我做爱。我不停地在他身上吻着、亲着。我看他的脸、他的眼睛,我为他口淫,他射精了。他起来,也要帮我口交,
  “转过来,我要那么玩儿。”我示意肛交。
  他侧身躺下,淡淡地说:“这应该另外付钱吧!”
  听到这话,我一下子泄气了,软了。我想对他说句真心话:我要他,可我无颜开口。我恨他吗?他又没做错什么……
  我关上灯,平躺下……黑暗中,我感到蓝宇开始亲吻我的身体……他停下来,悠悠地象是在乞求我,说:
  “捍东,你没生气吧?你要怎么做都行!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。”
  ……我任凭眼泪无声地流出来…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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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十六章
我临时出差去一趟香港和海南,林静平坚持要去机场送我。

  “在香港那边,出门、开车都小心点!”她轻声的嘱咐我。

  “没问题!那里我常去!”我笑着对她说。

  “我知道!”她说着低下头,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个很精致的小盒,抬起眼睛看着我:

  “这是一块玉石,比较少见的,还被高僧摸过,据说有消灾避邪的作用。你带着!”她说着递给我。

  那是块很漂亮的翠绿色长方形小玉石,中间还呈现出点红色,象是个心形。背后还精致地刻着个小小的“林”字。无论这块石头是否消灾,静平的用心足以另我感动。  

  “谢谢!”我看着她雾一般朦胧的眼睛,紧紧地抱了她一下。

  到香港后,我去了一家珠宝行,给那玉坠配个链子,那个老板告诉我,那是一块很值钱的翡翠石,至少可以估价三千美金。我从没送过她贵重的礼物,可她却给我这样一块玉石。我想起刘征对林静平的评价:她是个无法让男人拒绝的女人。

  十天后,我打电话告诉蓝宇我将一个星期后回来。实际上,我当天就从海南返回北京。在机场,我配戴着那块玉石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静平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紧身背心,领口开得很大,配一条很短的牛仔短裤,充分暴露出她丰满的乳房,和修长,迷人的美腿。但整体感觉是那么青春健美。  

  在路上,我告诉林静平要带她去饭店,她问我除了饭店没有其它的住所吗,于是我们决定去『临时村』。我和蓝宇的东西都搬到了『北欧』,这里只剩下家俱、电器之类的。我拉着静平出去吃饭,她说为什么不买回来自己做,那样会更可口。只用了半个多小时,她已经做好了两菜一汤,她笑着看我不雅的吃相:

  “喜欢我做的菜吗?” 她问 

  “好吃!”真是味道很好,比饭店里的可口。

  “你妈妈在家做饭吗?”她又问

  “大部分是保姆做,她只做拿手的,她做的‘京酱肉丝’好吃极了!”

  “真的?要是有机会,请她老人家教教我!”她甜甜的边说边笑。

  我在想,如果将她领到我家,带给我妈看,老太太一定会乐坏了,也是我这个做儿子的能给母亲最大的安慰。

  这个人前高雅得体、床上风情万种、家中贤慧温柔的女人,我一定要娶她。我要和蓝宇讲明。  

  一个星期后我回到『北欧』,蓝宇还怨我没事先通知他。第三天晚上蓝宇正在他的工作间里看着什么,我轻轻走了进去,他听到了脚步声,回过头:

  “你干什么?吓我一跳!”

  “我有事要和你说!”我表情严肃,声音低沉。

  “什么事?”他警觉地看着我。

  “我想结婚,已经有了个合适的女孩。”我直接了当地说。

  他没说话,看着我……天!那眼光我太熟悉了,那是几年前当我告诉他‘我不要他了,我玩儿腻了’时,他流露出的惊恐和茫然。

  我鼻子好酸,慌忙低下头:“这是早晚的事,你应该知道的……。”

  “……”沉默

  天呐!!他又是那种沉默!我真受不了!!!

  “你要愿意,我们还这么过!唯一不同的就是我有个老婆。一切都和从前一样!!什么都不会变!”我抬起头,象发誓般坚定地说。

  蓝宇的眼里全是泪水,那么无耐地瞧着我,他嘴唇抖得很厉害。他将注视着我的眼神移向一边,抽了下鼻子,看得出,他在努力压抑着情绪,不想让眼泪掉下来,他不是个好哭的男孩儿。

  过了半天,他转过脸看我,苦笑了一下:“从你逼我治疗的时候,我就知道是这个原因。”他仍然满眼泪水,嘴唇发抖。他又低下头。

  我太难受了!眼泪夺眶而出,我一下搂住他:“我也不想这样!我没办法!……”我边说着边用同样发抖的,淌满泪水的嘴唇吻他…………他轻轻张开嘴,伸出舌头舔我的嘴唇,舔我脸上的泪水……他停下来,转身拿起桌上的面巾纸,自己用了一叠,然后递给我一叠,他笑了,可很苦。我也是同样的苦笑。我们就这样笑着、对着擤鼻子……

  我们再次搂抱在一起。蓝宇帮我脱衣服,我也帮他脱,我们做的不慌不忙。他将我轻轻按到地毯上,用他最习惯的动作舔我、看我,我眼睛一直盯着他,我无法将思想集中在两腿之间,我只想看他的脸。我的“家伙”半软不硬地搭拉着,无论蓝宇怎样帮我口淫也还是那样,我也同样将他按在地上,同样帮他口交,他的情况比我还糟。他示意我停下来,不舒服地从身下掏出一个绘图橡皮,我们对视着都笑了……我们都不需要做爱,至少我不需要,我只需要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拥有他。可我无法心安理得。   

  深夜,我们又开始在床上做爱,这一次我们干的很棒,我们动情、投入、默契……完事后,他靠在床上坐着,我的头枕着他的身体斜躺着:

  “比我想象的好多了!”他说

  “什么?”我问

  “我还想你会要求我彻底分手呢!”

  “不会的。”我说得苍白无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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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十五章
那是个官方的非正式的酒会,里面有许多我熟悉的人,我请林静平和我同去。不用说,那又是个成功、体面、自豪的夜晚。酒会结束,林静平想透透气,我们来到京城的街上,我搂着她的腰,不失时宜地向她示爱,就象一对热恋中的情侣。无论我对她的爱有几分,哪怕是一分,我也可以表现出十分的热情。可我和蓝宇之间,即使有满腔的爱恋,也不能有半点流露。当晚我带林去了『乡哥』。我们先在房间里聊天,服务生送来了香槟,我们为“友谊”乾杯……出于一个男人的征服欲,我决定干她。

  我们先长时间的接吻,直到我吻得不耐烦,我将她一把拦腰抱起。轻轻放在床上,慢慢地解开她的衣服。她一反平时高雅、自信的气质,而是乖乖的、羞涩的、温柔的看我。她将盘起的头发放下,乌黑、发亮的长长的卷发散落在床上。我已经迫不及待了,双手地抓住她的乳房尽情揉搓,然后将她的双腿举起,我的“家伙”一下就捅了进去。很奇怪,和女人干的时候,我总能坚持长时间不泄。当我看到林静平被我送上一波又一波高潮的时候,我兴奋,愉快……

  “捍东!……不!……不要!哦!天哪!”她激动的乱喊着,几乎要哭了。

  ……

  我终于达到了高潮。可整个过程远远没有先前想象的令我激动。

  女人房事后一定要爱抚,她们才能得到最终的满足。静平躺在我怀里,抓着我的一只手,轻轻地抚摸:

  “我觉得我自己好傻!”她笑着说。

  “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。”我恭维她。

  “这是第一百次对女人说吧!”她仍笑着。

  “其实我以前也……”

  林静平突然转过身,用嘴堵住了我的嘴,阻止我再说下去。她亲了我一口,然后看着我:

  “捍东,你不用对我讲你过去、甚至现在是什么样,我不在乎。你只要知道有个叫林静平的女孩爱你就行了。”她说着然后又转过身来躺到我怀里,眼?醋徘胺剑?
  “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她了呢,你就对她说,你走吧!我烦你了。她虽然很爱你,可一定会悄悄地走开。”她说着,笑着,脸羞得通红,一头又扎到我的怀里……

  无论怎么说,我不能不为此心动。

  我的脑子里开始盘算着一件重要的事:我是否应该结婚。老妈已经为此催促过好多次,尤其是我父亲死后,我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
  林静平,这个南方普通市民家的女孩,她应该算合适做我的妻子。她虽然出身贫寒,却是那种能登堂入室的女人,在生活上、事业上我真的需要她。

  蓝宇呢?把他“养”起来吗?和他保持现在的关系?他未必同意。对他一甩了之?我做不出来。

  一切就象是巧合,可却是必然的,我认识了史医生,他是个精神病学教授,而且对同性恋特别有研究。他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同性恋方面的“专家”,也是我第一次了解同性恋“知识”。

  经过长达四个小时的交谈,最后史教授得出的诊断结果:我是个十分正常的男人,只是有轻度同性恋倾向,只要能脱离和那个男孩的关系,然后结婚就没有问题了。问题出在蓝宇那里,他怀疑蓝宇有狂想症,并答应我为蓝宇治疗,帮我摆脱他。

  我要将我“重大的科学发现”告诉蓝宇,并说服他去治疗,这虽然很难,但我一定要这么做。

  我和蓝宇都不会做饭,所以都在外面吃。那天从餐厅回来,他一路和我聊分配的事情,他讲他们系的学生处、教务科,班主任,留京指标,和他已经面谈过的设计院。我心情烦躁地听着,我告诉他北京户口我马上可以帮他买到。

  “蓝宇,你想没想过我们将来怎么办?”我开始问他。

  “你指什么?”他边开车边狐疑地看我一眼。

  “你不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不正常吗?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其实那是种精神上的问题。有时候人会产生一种错觉,象你这种。。……象咱们这样是种‘性别倒错’”我词不达意地缨鹉学舌。

  “我看过一个国外的资料,他们已经不认为这是病,只是一种……。。我忘了那个词,就是说有人喜欢女人,可有人喜欢男人,不同的选择而已。”

  他的话非常令我吃惊,我一直认为他从没考虑过这些事:

  “你什么时候看的?”我问。

  “从我认识你那天之后,我就留意这方面的文章。”

  “国外的资料?哼!国外还有‘毛片’呢!还有性解放呢!”我反驳。

  “那是个医学报告,很严肃的!”

  “我觉得这是精神方面的问题。”我无法说服他,可我坚持。

  “哈!你是说咱俩都有精神病?”他使劲地笑了起来。

  “我没有,是你有!我至少还愿意和女人做爱,你哪?”

  “我没试过!”他显得底气不足。

  “你喜欢过女孩吗?你连『PLAYBOY』那样的杂志都不爱看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你压根儿就把自己当成女孩了!”

  “我没有!!”他象受到侮辱似的粗声反驳。扶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。

  “小心开车!”我停顿了片刻又问:“那你为什么喜欢男人?”

  他没有回答,过了好一会儿:“我只喜欢你!”他淡淡地说。

  回到家,我们都没说话。可我仍然要继续那个话题,我向他讲了那个史教授,并要求他去治疗。

  “我不去!”他态度很坚决。

  “你将来至少要结婚的,这对你有好处!”

  “我不结婚!”

  “不结婚?你现在二十岁,三十岁、四十岁呢?你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立足?”我越说越觉得自己象他的家长。

  “……”见他不说话,我又接着说:

  “再说你将来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?男人还有传宗接代的责任呢!你到时候就会有这种压力。”

  “我不在乎!我们家也没人在乎!我有什么压力?”

  我忘了在这方面他和我不一样。我想起了另一件事:

  “你妈不是希望你做个膛膛正正的男人吗?你应该试试吧!”

  我一定说到了他的痛处。之后,他再没说话,算是同意了。只是临睡觉的时候他突然问了我一句:

  “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?”

  “你真是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!那可是你自己想的!”我气呼呼的说。

  那阵子,蓝宇脾气很不好,他虽然不说,可我知道他在为治疗的事怨恨我。他经常很晚才回来,有时甚至住在学校。那天他从史医生那里回来,进了门,一句话也没有,径直上楼。

  “嘿!”我叫住他。

  “今天都干什么了?”我指治疗的事。

  “说话、看图片、让我想。”他十分不耐烦地说。

  “还有什么呢?”

  “你要有兴趣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!”他说完上楼进了卧室。

  晚上,我要和他做爱,他帮我手淫、口交,我已经高潮了,可他没有一点?酥隆?
  半夜,我被他梦话声吵醒了,我推他,叫他的名字,他才安静下来又睡去。连续几个晚上他都是这样。

  他情绪很坏,连食欲都不好,他看起来更忧郁,无精打彩,甚至有点消瘦。我问他治疗的感觉,他说没有感觉。

  我给史教授打了个电话,问蓝宇的情况。他告诉我蓝宇在治疗上根本不配合。他说蓝宇不但在性心理方面变态,还有严重的忧郁症,而且是个偏执狂。

  ……

  “第一个疗程效果不理想。下个疗程我想可以试试激素注射,这样可以帮助他……”那个医生滔滔不绝的说着 

  “不行!不能那么做!”我不能接受对原本健康的人注射药品。

  “还有些其他的办法,比如让他看些裸体的男人图片,甚至是你的照片,然后同时对他进行一些刺激,使他对这些东西产生一种痛苦的条件反射。。……” 

  “什么刺激?”我问。

  “象轻微的电击……”

  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我不能容忍他对蓝宇实施这么残酷的治疗。

  不知史教授是对同性恋的社会危害性有强烈的紧迫感,还是对我较多的咨询费过意不去,他坚持要给我一些建议,我没有听下去。

  我反复地想着教授的“科学阐述”。我记得第一次交谈时他曾问我:是只想寻求刺激的玩儿,还是爱恋那个男孩,我说我只是想玩儿。他说那没有关系,那仅仅说明我的生活态度不严肃,并不是直正的同性恋者。如果按这个逻辑解释,我玩弄那些女孩是正常的,我爱上她们就是变态吗?

  我又想到他说蓝宇将自己当成女孩的理论。蓝宇的确对我有些女人似的依恋,他敏感、细致、乖巧。可在另一些方面,我看到更多的是他自尊、自立、顽强、甚至勇敢的品质,这些绝非女人专有。

  我决定给蓝宇打电话,告诉他到我公司来,我想晚上去打台球。他先是说他忙,走不开,后来又说不舒服,想在家里睡觉,但他最后还是来了。

  “去哪儿呀?”他进屋后,一屁股坐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。微微皱起眉头问。

  “你想去哪?”我问

  “随便!”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,看著我。

  “你明天去史教授那吗?”我问

  “约的是后天!”

  “不去了,好不好?”我注视着他问。

  “为什么?”他疑惑地看我。

  “不为什么,今后再也不去了!我看不得你这么受罪!”

  他看著我,慢慢地笑了,突然猛的从沙发上窜出去,扑到我身上,拼命地搂我、亲我。

  “你丫疯了?!这是在我办公室!”我压低声音,笑着阻止他。

  ……

  那次荒唐的治疗就这样结束了。蓝宇又恢复了原先朝气、灿烂的笑容。他对我的眷恋好像比以前更深,然而这使我更加担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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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十四章
圣经上说人有两种罪,一是原罪,是亚当和夏娃犯下并带给我们的,另一个是以后我们受到了魔鬼撒旦的引诱而犯罪。我以前总认为林静平就是那个引诱我的撒旦。我错了,其实那个魔鬼是我自己。。……
  我的生意一帆风顺。一个难得的机会,我开始尝试在仕途上一显身手,这时我认识了林静平,那是在和美商的谈判中。一个不大的美国公司想在中国大捞一笔,他们找到了我。
  从那个美国鬼子一进来,我就注意到他身边的东方女孩,我不敢肯定她是个中国人。她穿着一件宝石蓝颜色的西服套装,头发高高地整齐地别在后面,自然散落下来卷曲的长发。她没配带其他手饰,唯有耳边两只同样宝石蓝的小巧方形的耳环,衬托出她白晰的面颊。她的脸型有点象西方人,长而窄,很有现代感。她的五官真的美极了,高挺纤细的鼻粱,红润丰满的嘴唇。她的眼球比一般中国人的颜色要浅,呈现明显的棕色,看上去象蒙上一层雾一样。整个谈话过程中,她对那个美国人不卑不慷,显得既认真负责,又高雅自信。她说话时总带着甜甜地微笑。
  “哇!真是个尤物!一定要搞定她!”我心里美滋滋地想。
  从一开始我就注意到她看我的时候眼神很柔,但很大方,从来不躲避我的注视。临出门的时候,我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:
  “我也要谢谢林小姐,使我们谈得很顺利。您的英文很好!”我礼貌地恭维着,其实我根本搞不清她的英文好坏。
  她没有翻译给那个美国佬听,而是带点羞色的说了声谢谢。
  晚上回家,我将这事讲给蓝宇听,他只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  “你对女孩一点没有感觉吗?”我问。
  “女人都很假!”他说
  “这四年多你在学校里就没女生追你,象你这样的帅哥!”我开他的玩笑。
  “我们那里哪有女生啊!还有首诗呢!『华大』的女生GOOD,就是不好LOOK,要想和她TALK,那她只有BOOK。”
  “哈!这是谁说的?”我觉得很好笑。
  “课桌上写的。”
  “幸亏我没学理工,你们这种工科院校太没劲了,女人都搞不到!”
  “你还想搞呀?”蓝宇笑着问
  “‘我们老啦!无所谓了!’搞不动啦!”我南腔北调地学着、说着,上了楼。
  我听到蓝宇哈哈地笑!
  第二次见到林静平,仍是在我的公司,可这次是在我的办公室里。她的老板有事回国,有几个细节,要她一定和我当面谈。我很高兴有这个机会。她依旧穿着一身颜色艳丽的套服,却有说不出的雅气。我们谈的很愉快。当我用礼貌的但有些“深情”的眼神看她时,她会和我先对视几秒,然后从容的弊开。
  “真是个少有的女人!”我心里想。
  “为了感谢林小姐的帮助,可否请你吃饭?”我轻声说,听起来很随意。
  她沉吟了片刻:“好!”她爽快地答应了,完全出乎我的意料。
  ……
  我选定了『天和』饭店的法式餐厅。她来的非常准时,当自动门向两边拉开时,我眼前一亮,她可真是光彩照人。一件简洁的无袖浅灰色晚装紧紧包在身上,右肩(跨)一个黑色的包,和那对黑色的方形耳环遥相呼应。她的头发盘着,有几绺青丝又好像随意的散下来。她的身材好棒!有一米七左右,和我正配,我有些蠢蠢欲动……。。
  她进来的时候,几乎大厅里所有的男人,无论老中老外都在看她。当我伸手自然地轻轻揽住她的腰,并向餐厅走去时,我觉得异常的兴奋、自豪,我的虚荣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,那是蓝宇永远也不能给我带来的满足。
  那天我和林静平聊到很晚。她告诉我她四年前从『五外』毕业,一直做翻译,这个老美的公司是她的第三份工作。她家在南方,父亲是机关干部,母亲是打字员。我看着她优雅的用餐动作,听着她轻柔的话语。她那落落大方,坦率、自然的神态,使我有些为她着迷。
  当我回到『北欧』(我和蓝宇新家的名称)时,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,蓝宇正在看报纸,他仍没有睡:
  “你怎么不睡觉啊?”我问。
  “睡不著。”他边打了个哈欠边说。“生意谈的好吗?”他对我的生意从来不感兴趣,只是随口问问。
  “还行吧!快睡觉吧!”我关上了灯。
  以后,我和林静平又约了两次,她还是那样真诚,大方,只是不越雷池半步。我们一般在晚上约会,而且回来的很晚。有刘征帮忙应付,蓝宇没有丝毫的察觉。
  那是个周末的傍晚,我通过一个朋友约好到『陈』家去拜访『陈』,他是个金融界的二号人物。为了感觉更自然,我临时决定请林静平和我一同去,她欣然答应。那天的拜访可以说是非常成功,有一半要归功于林。她的确有种征服人的魅力。
  “今天我要好好谢你!”从『陈』家出来,我说。
  “对呀!怎么谢呢?”
  “先吃饭,怎么样?”
  “这可不算啊!不过我真的有点饿了?”她甜甜地笑着,第一次露出女孩子撒娇的神情,至少在我那时看来,是非常的纯真、可爱。
  那天晚上我在车里吻了她,我挺激动,她也很动情。
  “捍东!”她离开我的嘴唇,叫了一声。
  “嗯?”
  “你告诉我,你有妻子吗?”
  我很惊讶她会问出这个问题。我笑了:
  “为什么这么想?”
  “凭女人的直觉。”
  “我是个单身,还从没结过婚,要不要看我的户口本?”
  她羞羞地笑了:“知道吗?捍东,我怕!我怕我陷的太深,害了自己也害了你!”很少有女人这么主动地告诉对方她的爱恋,特别是漂亮的女人。
  将林静平送回家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,我开车回到『北欧』。进屋的时候蓝宇正在看录像,他没和我打招呼:
  “这么晚还看电视!你明天不去学校了?”我有意找话说。
  “明天是礼拜天。”口气显得懒洋洋的。
  “我要洗澡睡觉了!”我不想和他多说。
  “你最近好像特别忙?”他问。他细心而敏感。
  “都是些烂事儿,真他妈烦!”我讨厌他那种怀疑的语气。
  “……”他没说话。
  他先躺在床上睡了。我洗完澡从浴室出来,将床头灯打开,蓝宇正趴着睡,头侧向一边。在昏暗的灯光下,他浓黑的眉毛,挺直的鼻粱,性感的嘴唇显得格外俊秀。他面部的神态那么恬静,坦然,没有丝毫做作的痕迹。他眼睛闭着,睫毛垂下来……我情不自禁地凑了过去,轻吻他的眼睛、睫毛……
  他一定还没睡实,很快被我吻醒了,他翻过身平躺着,我压在他身上:
  “睡觉!”他故作严肃地调侃。
  “不!我要嘛!!”我也摆出一副娇态。
  “要?那你还这么晚回来,不行!”
  “人家忙嘛!”我娇滴滴地说。
  我们俩都忍不住笑了,我们喜欢这样互换角色的调侃。
  “你可真是个小气包子!”我仍压在他身上。
  他眼睛看着我:“你没出去乱搞吧?”
  “搞又怎么样!你还能不要我了?”我笑着说。
  “只怕是你不要我了!”他的笑容僵住了,明亮的眸子里又透出那种使我迷恋的忧郁神情。
  我不知道是受到感动,还是有些内疚,眼睛突然涩涩的:
  “怎么会呢!”我边说,边埋头在他身上亲吻……
  接下来的两个月,我没有给林静平打电话,倒是她给我打过两个。电话中,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柔美,平和。她只是问我好不好,又闲聊两句就挂断了。我感觉心好象被猛的提起,然后又轻轻放下。林静平已经二十五岁了,她比蓝宇要成熟得多,可这时候的女人是最有味道的。
  我终于和林静平发生了性关系。在这之前,我无数次的对自己说“不”,那是为了蓝宇。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道义和法律上的约束,只因为我不想负他。
  然而我还是和林上床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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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十三章
我买下了『北郊』的别墅,是个五间卧室、两个半浴室、两个车库并带游泳池的大房子。我让蓝宇帮忙参与装修设计。我没有告诉他那是我们的新家。
  那天我们一起在房子里看,蓝宇告诉我许多地方是他的建议。
  “你这个在美国的朋友可真有钱,光装修就花了好几十万!”他对我说。
  “你觉得好吗?”我问。
  “挺不错的!我喜欢它的整体结构,有些北欧的建筑风格。”
  “要是我说这是我们的房子,你喜不喜欢?”我神秘地,有点激动地看着他问。
  他先看着我,然后环顾四周:“我┉操!……”已是吃惊得不知说什么好……
  我们第一次在新家做爱是在浴室里。那是个晚上,蓝宇半躺在椭圆形浴缸内洗澡,我赤裸着上身,穿着睡裤,正对着镜子看我的胡子是否又长出来了。
  “你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岁。”蓝宇一边打量我一边说。
  我不无自豪地笑了一下。为此我每天至少做两个小时运动,而且注意饮食。
  “这个学期带我们实习的是个新来的研究生,还不到三十岁,就有啤酒肚了。”他接着说。
  “你看得还挺细,怎么着,有“意思”啊?”我斜眼瞧他。
  “他真是对我格外好!”他象是一本正经地说。
  我转过脸,瞪着他,看著他放在浴缸边上的胳膊,慢慢凑过去,猛的用力一口咬住他的胳膊。他先笑着警惕地看我,当我动嘴的一霎那,他比我反应更快,右手激起一股水柱,直冲我脸上来,就象小时候的打水仗。我顿时满头满身都是肥皂水,他看着哈哈的乐。我松开咬住他的嘴,奋不顾身地跳进浴缸,骑在他身上,并抓住他的两只胳膊,开始在他脸上、身上乱咬。他一直不停地哈哈大笑……咬够了,笑够了,我看著他:
  “我们不可能结婚……可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……。。你明白吗?”我不知该如何表达。
  他还是那样笑,并点头。
  “你后悔认识我吗?”我又问。这是个我一直怀疑的问题。
  他笑看着我,摇摇头:“不后悔!”他说得很轻松。
  但愿这是真心话吧!我想。
  我很冲动,开始摸他水中异常光滑的肌肤,闻着他脸上特有的味道。我将嘴贴到他湿润滚烫的唇上……我搂住他的腰,将他微微托起,吻他露出水面的部分。我将浴缸中的水全部放掉,舔他宽宽的肩膀,厚实的前胸,扁平的小腹……我用嘴舔他的阳具,然后整个放到口中吸吮……
  。。
  “嗯……嗯……”他发出愉快的呻吟,然后为我手淫……我们再一次到达爱的巅峰。
  那是我们一段最安逸、平静的日子。蓝宇将要面临着毕业,几乎没有课。
  他说他正做毕业设计,而且还可以赚钱。我每星期会去几次公司,生意都挺顺手,我正计划投资搞一个实业,那是我没有涉及过的领域,我很有兴趣。
  那时我甚至想过我会和蓝宇一直这样好下去,那就是我感情的归宿。我从来不去想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是否能够得到社会的认同,因为我有钱,我可以巧妙地回避并控制这一切。
  我不知道两个GAY是否有可能终生(斯)守,但有人说他们最多好不过一年,我不能赞同,因为我曾和一个男孩非常愉快的生活了将近四年。或许正因为日子过得太愉快、太平静了,痛苦也就悄然而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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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十二章
十月份的一个周末,我和蓝宇去『迷宫』的室内泳池游泳。那个地方一般只有国内的有钱人去,不象各大饭店,有老外在一起,使我感觉不舒服。
  蓝宇原来不会游泳,他说西北人大多不会,可现在已经游得好极了,我是他的教练。我坐在岸边的椅子上边品着饮料边看他在水中的动作。
  “嘿!捍东,干嘛呢?”蔡明笑着冲我走过来,身后还跟着个家伙,我认识他,叫王永宏,才二十出头,可已坏出了边。
  “唉!休息休息,这镇子太忙了!”我答道。
  “忙什么呢?忙着搞妞呢吧!瞧瞧,一个人在这躲清闲呢!”他们说着坐了下来。
  “没你丫搞的多!”我也笑着骂他:“有什么好事?”我猜他们可能有事找我。
  “是我找你。”王永宏说:“我有批钢材,你要不要,价格绝对好。”一定是武装走私来的,我想。
  “我倒想要了,可拿什么要啊?上次那船货美国佬还没付钱呐,全压着呢!”我胡乱地应付着。这人是个地道的泼皮,他仗着有个通天的爷爷,军队的老爹,和腰缠万贯的哥哥,无恶不做。我与他来往很少。
  正说着,蓝宇已经上了岸,他擦着湿漉漉头发,然后又摔摔头,向我这边走来。他天然的阳光色皮肤带着水,显得油亮。他看到我正与陌生人说话,冲我笑了笑,向另一个桌子走去。
  我发现王永宏正痴呆呆地盯着蓝宇看,见蓝宇同我笑,问:
  “这是谁呀?我怎么没见过?”
  “我带来玩儿的。”
  “新挂上的?你小子艳福不浅呀!”他挺惊讶的看著我说。
  “就那么回事吧!”我一副不屑的样子。我没想到这“浑蛋”也有同好。
  过了一会儿,蓝宇又回到水中。王永宏已经没心思和我聊天,趁我和蔡明?祷埃鹕硐蛴斡境刈吖ァ?
  “永宏也‘好’这个?”我边看着王永宏和蓝宇搭讪边问蔡明。
  “也‘好’?他只玩儿这个。可上瘾了!你不知道?”
  我讪笑一下,没说话。
  “他自己都说他这方面有毛病。”蔡明笑着说。
  在按摩间里我问蓝宇:
  “刚才在游泳池里你和谁说话呢?”
  “还不是你的朋友,你还问我!”
  “他说什么了?”
  “说他是你的朋友,问我在哪工作。”
  “你告诉他了?”
  “我说我上学呢!”
  “你以后少和这种人说话,检点点儿,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啊!看他长得象个人,那就是个恶棍!”我冲蓝宇凶巴巴地说。
  “我怎么了?”他非常不高兴的反问。
  我心里很烦。我不希望为这事和那“浑蛋”搞僵。凭良心说,我惹不起他。后来我问蓝宇,那小子有没有找过他,他说没有。我庆幸事情就这样结束了.蓝宇现在几乎不住在学校,他说高年级管得不严,好几个同学都不在学校住了。他每天开车到学校,停在校外或家属区,然后骑车到教室和宿舍。他说几乎全系的同学都知道他有个特别大款的哥哥。
  十一月的一个星期三,我因为要谈笔生意所以回来的晚些,九点钟了,我已回家,可蓝宇还没回来。下午的时候,他说在绘图教室,想忙到七点钟,八点回来,他一般很守时。我CALL他,可没有回。手机是关着的,他一定不在车里。到了十一点,我有些心慌意乱。这时,电话铃响了:
  “您是陈捍东?您认识个叫蓝宇的吧?”一个操着浓重北京土腔的男人问道。
  “我认识!怎么了?”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  “那行,我这就把他拉您那儿,您帮他付下车费和药费。”
  “他怎么了?”
  “他被人扎了,抢劫的。没大事儿,就是胳膊。”
  我简直无法理解,这男孩怎么这么让人操心。
  我付了那个好心的司机三百块钱,他感激的要命。我扶着蓝宇进了房间,他脸色难看,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。
  “『华大』那里挺安全的,怎么会出这种事,才八九点钟?这根本不可能!”我没好气地说。
  “我也没想到!”他躺在床上回答。
  “他要钱、要车都给他,也不至于伤到你呀!”
  “……”
  “你丫也太财迷了!那帮人能要你小命儿!你知道吗?好几个出租车司机都被杀了!”
  “你有完没完呀?”他还不耐烦了。
  他的左胳膊缠着纱布,吊在胸前,右手也满满地绑着纱布。他一定是和劫匪打起来了,否则怎么会伤到手。
  看着他腊黄的脸,我走过去,跪在床前。我抓起他的右胳膊问:
  “还疼吗?”
  “没事了!”他看着我
  我也看着他,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和缓地说:
  “记住!钱是‘王八蛋’,命才是最重要的。火气那么大,将来自己吃亏。”我就象教训个小孩一样。
  “你再亲我一下!”他笑着说,完全没听进去我的话……。
  一个星期后,蓝宇高兴地告诉我:有失必有得,因为他受伤,有两门课免考了。看他那得意的样子,我实在觉得这个小我十岁的男孩太嫩了。
  事情过去两个星期,一天我收到封信,里面只有一张十万元的支票,是从『华天』公司开出来的,那是王永宏的哥哥王永专的公司。下午的时候,我接到王永专的电话,他比他弟弟大十几岁:
  ……
  “捍东,你也知道永宏,就别和他一般计较。”
  “瞧你说的,怎么会?再说还有咱们的交情呢!”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觉得和蓝宇有关。
  “是呀!另外那十万块就算给那小孩儿压惊的。”王又说。
  “你太客气了!我其实根本没放在心上,我知道永宏懂规矩。”我只能这么说。
  王永专阴笑了两声挂了电话。我虽然不清楚细节,可猜到那“浑蛋”一定钓过蓝宇不少次,而且最后玩儿浑的。大概他看我两个星期没动声色,反倒慌了,所以搬出他哥哥来摆平。
  我没有去问蓝宇。倒是在张姐那里了解了一些:
  ……
  “你们也太离谱了,居然为了个男孩争风吃醋!”张姐带着惊讶很有兴致说。
  “没这回事!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!”
  “还瞒着我?”
  “我真不知道!我又不是永宏,那男孩又不是我老婆,再说我也没这个爱好!”
  “唷!那这么说,那孩子可白对你‘一往深情’,‘守身如玉’了。”张姐更是笑得来劲
  “王永宏没得手了吗?”我问。
  “没有!那个男孩儿好厉害呢!抓着永宏的刀说:要不放了他,要不杀了他!”
  “哼!真他妈操蛋!”我冷笑。我不得不承认蓝宇比我有勇气。
  我一直没对蓝宇提过这件事,因为我觉得自己无能,我不希望他看出来。
  可我猜不出蓝宇不告诉的原因。
  已是深夜,蓝宇躺在我怀里。由于他受伤,我们做爱时只能靠我帮他口交、手淫和我自己手淫,他有时要帮我口交,我按住他说不要,我说我要等他好了以后,拼命干他,把损失夺回来。他就看着我笑,无比满足的神情。
  “你相信同性之间会有永恒的感情吗?”我边抚摸着怀里的他边问。
  “不知道,我没有想过。”他不喜欢理论上的探讨,只凭着感觉走。
  “我相信!既然异性可以有,同性也一定会有。”
  “你指我们?”他笑着,抬眼往上瞧我。
  “我指我自己。”我说。
  他笑,不说话。
  “你喜欢我吗?”这是我第一次问“伴儿”这种话,第一次这么没有自信。
  “当然。”他轻声说。
  ……
  “王永宏找过你,对吧?你还骗我说是遇到抢劫的。”停顿片刻,我终于开口问。
  “……”蓝宇没出声。
  “他长的挺帅,出手也大方!”我用平静的口吻有意这样说。
  “我看着他都作呕!我真的没有招惹他,是他自己有病!”蓝宇声音很急,并挣脱出我的搂抱,严肃地看着我说。
  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我也严肃地问他。
  “我觉得这件事特别恶心,不想让你知道!……我也怕你为这事儿为难。”他说的时候没有正视我。
  “……”这次轮到我沉默。我总认为我对蓝宇非常了解,其实并非如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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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十一章
八月份,我随一个政府的商务代表团去了美国。我本来不是非常感兴趣,美国这边我生意不多。可没想到我挖到了个大买主,我开始做起了对美国的纺织品的生意。当那个美国佬问到我“配额”的问题时,我告诉翻译,那是小菜一碟,那翻译告诉美国人:那是个花生米。
  我本可以在那里多呆几天,并去洛杉矶和赌城玩儿,可我没有心思,一是我已经去过,另外我想蓝宇,特别想他,我要一个人回来。……
  北京机场里,我远远地就看到蓝宇。过了个夏天,他又稍微黑了点儿,可更有魅力了。他穿了一条深蓝色短裤,配件宽松的灰色无领T恤,前胸靠近领围的地方有几只小扣子,没有系上,随便的散开。我好像看到他光滑、健康、充满青春朝气的肌肤,我已经是浑身燥热,心跳加快。他的头发有一点长,从中间很不明显的分开,蓬松地搭在前额上。这是我要他剪的发型,他不喜欢,说象个台湾人。可在这些方面,他从来都顺着我。他站在那里很显眼,我身边两个一同出来的女孩子,一直紧紧盯着他看。他看到了我,象我招手……
  ……
  还没出机场,我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的冲动,我用“那种”眼神看着他,在取车,放行李的时候,我有意和他靠的好近,甚至用脸蹭了他一下。他也开始急促的喘气。车上我们都沉默,他紧握住方向盘,眼睛看着前方,可他的心一定也狂调跳不止。我伸左手轻轻地放到他的裤裆上,慢慢的揉搓,他已是硬的不得了:
  “捍东!别!让我好好开车。”他慌忙的说。
  我继续摸他,我知道他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,他会用心开车的。“我要折磨他,让他受不了!”我激动而疯狂地想。
  他将车子停到一个饭店门口,我问:
  “干吗?”
  “我开不回去了!”他看著我说。
  我们没再说话,迅速地来到大厅,开了个房间。就在关上房门的的一霎,蓝宇猛地抱住我,同时他的嘴压在我的嘴上,拼命的吻我,我也一样搂住他,吻他……我将手伸进衣服里摸他,我感觉到他宽阔的前胸和平滑脊背。我将他推倒在床上,开始撕他的衣服,我从那几个趔开的扣子撕起,我要看到他那让我不能自持的身体。我扒他的短裤,不管皮带和拉链划过他的皮肤,是否使他疼痛。他真美,已经成熟了的男人的身体,还带点少年的韵味。
  我来不及看他的表情,我要把他扒光,我要占有他,那个机场上俊美的男孩,我为他付出太多,他是我的!!……。
  我又一次跪在他上面,我的手抓着他的头发,我将我粗大的“家伙”送到他的嘴里,大概是太用力,太深,他几乎呕了一下。可他看著我,永远是那么痴迷的神态……
  我让他翻过身来,跪在床上,我使劲按着他,他的头贴到了床上,我连唾液都没有沾,就一下下地将阴茎生硬送了进去,由于缺少润滑,我的老二都觉得疼。我大力地抽插。我仍觉得有点疼,可越疼我越觉得爽……
  “哦……哦!蓝宇!蓝宇!”我终于在极度兴奋中射精了!
  他也累得倒在床上,他还没有高潮。他看着我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:
  “太疼了!从没有这么疼过,我疼的都出汗了!”他喘着气说。
  我爬到他身边,我搂住他,边吻他的脸边说:
  “对不起!对不起!……我实在是太想你了,我怎么也也控制不住自己了。”知道他那么痛苦,我真觉得有点歉疚。
  “我还想你要把我弄死呢!”他不高兴,可也并没真的生气。
  我开始舔他,为他口交。我嘴忙着,手也抚摸着他的身体。干了一会儿,我停下,抬起头看着他问:
  “你想不想从后面来?”我的意思是对我肛交。
  他很惊讶:“我没试过!”
  “我也没试过!第一次给你来试。”我打定主意,只要能让他高兴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
  我教他往阴茎上抹足够多的唾液,然后我也象他刚才那样趴着,我感觉到他犹豫着试图往里插。
  “用力,用力才行!”我象教个小孩干什么事一样。
  他真的用力了,一下子就进来了。
  疼!果然疼!我一点都不喜欢。可我忍着,他能为我忍,我为什么不能?
  他总算是射精了,我有种想去厕所的感觉。
  “喜欢吗?”完事后我问他。
  “没有你用手和嘴弄的舒服。”他说。很好,我真高兴他这么想。那是我唯一的一次“被干”的经历,我不喜欢,可不后悔。
  半个小时后,我们又开始干。这次我们做的很温柔,我们相互口交,手淫……我们都觉得好过瘾……那天我们做了多少次,我已经记不清了,我只记得我们后来又累又饿,连叫到房中的饭都没有力气吃。。
  ……
  纺织品的生意非常好,我盘算着在『北郊』买一处别墅,作为我和蓝宇的家,或许乾脆送给他。我从不吝惜送他任何东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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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十章
从六月到九月,蓝宇更是轻闲的无事可做。他要我帮他找个活儿干,说不是为了钱,只想多一些实际经验。我答应他,条件是他去驾校学车。他从我在建筑公司的朋友那里接到许多设计和画图的活儿,他又变得比我还忙。他得到驾驶执照那天,作为礼物我送给他一辆“凌志”。接受的时候,他笑着说声“真棒!”就完了。
  我的生意情况很差,到处都在“制裁”,我不在乎,因为大家都一样,这是暂时的。可偏偏这时雪上加霜,一个仓库失火,价值七百多万的小家电产品全部烧掉。刘征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  闲聊的时候,我告诉蓝宇我准备将刘征开除:
  “值得吗?你们这么多年的朋友。”他一边看着他刚完成的一张效果图一边对我说。
  “他也太过分了,明知道现在是最不景气的时候,还拆我的台!”
  “又不是他的直接责任。”蓝宇仍在修修描描。那是一张钢笔淡彩的建筑绘画,这是他告诉我的。
  “我事先就知道那个仓库电路上有问题,告诉过他要找电工修一下。”
  “你不是说他这两天小孩病的很厉害吗?他一定是忙糊涂了”蓝宇一向宽容。
  “那是他自己的事,我的损失谁来弥补?我没起诉他就算对得起他!”
  “你们商人可真不讲情意。”他笑着说。
  “商场上只讲利益,不讲情意。学着点!”我一副教训的口吻。
  “商场以外呢?朋友呢?”他随口又问。
  我没说话,我不知道。
  “你就是把他开除了,损失也不能弥补回来。他人挺好的,这次你要是饶过他,他一定会感激你的!……我操!坏了!。。……”他好像将画儿弄脏了一块……
  我没有和他再争下去,我的确在考虑该如何处理这事。我渐渐感觉到蓝宇对我的影响很大,可他一点也没变,除了长的更高更英俊,床上技巧更丰富以外,仍和我刚见到他时一样。
  随着轻轻地敲门声,刘征进了我的办公室。他从前是不敲门的。
  都沉默了片刻,刘征先开的口:
  “捍东,你别说了,我知道是我有责任……这几年跟着你干,我也攒了几万块,就算赔公司的……我只求你一件事,那房子你先别收回去,你也知道我弟在我爸妈那住着,我也没法子回去。等我找到个地方。
  ……要不诗玲和小伟……”刘征也住在『临时村』的单元里,和我那套房子一样,都在公司名下。
  他说得很艰难,我们之间还是第一次这么尴尬。
  我打断他:“现在是公司最困难的时候,本来生意就不好做,这把火烧得更是麻烦,维持都很难了。”我有意夸大其词。
  “我已经让小周打好一份通知,张明和张顺国都开除。他们是直接责任者。”我停顿一下,接著说:“你呢,我扣你三个月工资,你给我白干三个月,我是希望你能有个教训。这事就别在公司里传了,我直接让财务扣。”刘征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意外。
  “小伟怎么样了?”我又问。
  “还没退烧呢!都快两个星期了”他皱着眉头说。
  “我已经找人和『儿医』的内科主任说好,你下午就赶紧给孩子办转院,那个小医院不行。”
  刘征更是茫然地望着我说:“那是诗玲的合同医院,恐怕不给转。”
  “无所谓了,就转你的,在『儿医』的费用公司出,还考虑这些干吗?要是孩子真烧坏了有个三长两段,那不是后悔莫及吗?”我粗声对他说。
  他没抬头,也没说话。我又说:
  “你这几天肯定也忙,我也不要求你按时上班,早晨八点到下午两点,你帮我盯着就行了,剩下的时间我盯着。现在人心慌慌的,别人我也不放心。”
  他半天没抬头。等他抬起头,我看到红红的湿润的眼睛。他有些说不出话:
  “……行!那我走了”他转身开门出去了。
  我放了一笔人情债,这是蓝宇教我的。没想到四年多以后,我就以高出许多倍的“利息”收回来了。
  冬天又来了,还下了场大雪。刘征请我到他家吃四川火锅,还要我带着蓝宇。那是个美妙的夜晚。
  蓝宇还挺有小孩缘的,小伟很快就和他熟起来,还拉着他到他的房间,给蓝宇看他得的“小红花”。刘征看着他们进了小伟的房间,对我说:
  “他要是个女孩儿多好呀!”我知道刘征说的是真心话,我不怪他。
  “他要是女孩儿,我就不要他了。”我有意用开玩笑的口气说:“我真觉得他有意思。”
  “这也是正常的,别说这孩子真的不错,就是养个猫、狗,时间长了还有感情呢!”刘征好意地为我解释着。他无法理解我对蓝宇的感情,他永远也不会明白。
  “不过,你小子也是个多情种儿!”他笑着又补充了一句。
  刘征的老婆--诗玲是四川人,曾是名校的校花,居然“下嫁”给了刘征。有时看到他们夫妻恩爱的样子,我几乎有点羡慕。她教养很好,热情又得体。她一定知道蓝宇的事,可她完全没有那种好奇、审视、或同情的态度,无论她内心怎么想,表面上她就象对个普通朋友那样对他。深夜,小伟早已睡著,我们四个人边喝酒边聊天儿,我们都有点醉意,我习惯性地抓住蓝宇放在桌子上的手,并放在我的腿上,我攥着他的手和大家聊天,我们谁也没有介意这些,那是种从没有过的认同感,我们不再需要掩饰、隐瞒,一切都那么自然、和谐。
  可外面冰冷的雪仍在下着……
  “五一”节加上校庆,蓝宇有将近一个星期的假,我和他的东南亚之行终于成行了。我们玩儿的很开心。没有人认识我们。我们甚至可以在大街上表现出一丝亲昵。我一向以为定期的更换性夥伴才会有意思,才刺激,从没有想到有个固定的伴侣也同样非常幸福,连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和妒忌心都令人激动。
  有一次在餐厅里,我去洗手间,当我回来的时候,看到蓝宇正注视着一个挺英俊的新加坡小伙子。我走过去,冲他脑袋上狠狠地拍了一下。他很不好意思。我告诉他我绝不容许他喜欢别人,哪怕看一眼都不行,否则我杀了他。他脸红的要命,半天没说话。后来,整个晚上他都在讨好我。
  其实他比我要敏感、挑剔的多,而且越来越严重。如果他看到我和其他年轻漂亮的男孩或女孩说话,他就变得严肃沉默,害得我不得不哄他。另外,如果我想有点“出轨”的行为,我一定做得非常小心、谨慎,我绝不可以让他发现。对于这些我不抱怨。
  我有了蓝宇这个固定的伴侣,可我并没因此完全断绝与女人睡觉。我与她们上床并非是出于生理需要或喜欢她们,而是种心理需要。我只是想证明我是个正常的男人。
  记得我们去看“人妖”表演,他问我他们和女人有什么不同,我说他们都是男的,大部分下身还保留着,有些做掉了。他说太恶心了。我问他要不要找个玩儿,他吃惊地看着我说“你有毛病呀?”
  我知道蓝宇是个挺保守、传统的人,可我不清楚他是如何看待他现在的所作所为。我没有与他讨论过我们的关系,但我感觉我们都认为这绝非正常的行为。
  那时的中国比现在闭塞得多,我们很难找到一个渠道去正确的了解我们的感情,而且我们也不自觉地避免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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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九章
那的确是不平静的一年。四月十五号,蓝宇兴奋地告诉我他们罢课绝食了。
  “瞎闹什么呀!好日子过腻了是不是!”我很不屑地对他说。
  “你从前也是大学生,也应该有忧患意识。”  
  听着他纯真的话语,我忍不住要笑:
  “你们要是真为国家担忧就应该好好念书,我们呢,好好做生意”我在同他逗乐。
  “你们这种人,才是国家的蛀虫呢!”
  “这亏得不是‘文革’,要是‘文革’,你还不把我揪出去游斗”我边开着车边笑着对他说。
  他也笑了,然后又担心的问:
  “这么闹下去,对你有影响吗?”
  “有啊,我将来要是做不成生意,又没其他本事,那不就要上街乞讨了吗!”  
  “我养活你呀!”他得意地笑。
  “算了吧!我宁可去讨饭。”我停顿一下,用比较严肃的语气又说:“你别陷得太深啊,有倒霉的时候。你看‘文革’,有几个好下场的。”
  “我不会的,我连绝食团的都不是,算是最外围的。”
  那时候大部份学生在“革命”,也有少部分趁机干着自己的事。蓝宇说学校里的“托派”(准备考托福的)“麻派”(打麻将的)和蝴蝶鸳鸯派(谈恋爱的)是“革命”的最大受益者。我说他算蝴蝶鸳鸯派的,可他说不算,那是指正经谈恋爱的。他一定认为我们是不正经的偷欢。
  我们在一起算什么已经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。学校已经完全停课,他什么事情也没有,我除了和他床上的欢愉,就是带他到饭店里玩儿,我会小心的经常更换地方。我知道几个GAY的场所,但我从来不带他去,他就象块完美无瑕的玉,我惟恐别人染指。有一次我们去了一个有“三陪”的歌厅,我特意找了个年轻,看起来清纯的女孩陪他,可整个晚上他都显得有点拘紧。出门后我笑着问他:
  “怎么了?吓坏了?”
  “没有,没意思,我不喜欢!”
  “你应该练习和女孩在一起,否则你将来怎么找老婆?” 
  “……”
  我现在已经对他非常了解,他的沉默往往是不高兴的表现:
  “你现在还小,将来就会考虑这些问题了。”我又补充了一句。
  “为什么一定要结婚?咱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!”他说。
  我微微地笑了一下,没出声。
  “你想结婚吗?”他停顿了好一会儿,忽然问我。
  “想呀!也许过两天就找到老婆了!”我有意逗他。
  那已经是午夜,我们站在一个黑暗、寂静的停车场里。周围没有人。在暗中,我看不到清他的眼睛,可我已感觉到他那忧郁惊恐的眼神。
  “捍东,我已是无路可退了!”他低声地说。
  我们站的很近,我猛地抱住他,紧紧的。“我也一样”,我心里想。我快为他疯了,我一闻到他的气味就激动不已……我将我的嘴贴到他的嘴上,我狂吻他……那是我们第一次在室外、在公共场所接吻、拥抱……可惜那时没有明媚的阳光,只有漫长的黑夜……
  六月三号,我刚蹋进公司的门,就接到蔡明的电话,他神秘又兴奋地告诉我,晚上要动手了。他的消息的准确率是百分之九十九。我也觉得早该动手了。
  到了下午,我又接到我妈的电话,她要我今晚千万不能出去,我笑着问她,我为什么要出去?我也不想动乱。放下我妈的电话,我打电话到『临时村』,告诉蓝宇下午不要出去,等我回家。可两个小时以后,他电话中告诉我今天晚上情况紧急,他要和一个同学去『大前门』,我急了:
  “今晚绝对不能出去!”
  “我们就去看看,晚上一定回来。”
  “不行!我告诉你,今天晚上肯定要出事的!”
  “你怎么知道?”
  我烦透了,还要耐着性子向他解释:“百分之百的准确,你就别问了!”
  “那我一定要去!”他变得兴奋地说
  “你丫脑子里进水了?!!”我开始紧张。
  “我十点前一定回来。我会小心的!”他主意已定。我奇怪他为什么有时会如此固执。
  我放下手里所有的事,开车飞奔回『临时村』,可他已经走了,手机、CALL机都没有带。
  “这就是喜欢上一个男孩的“好”处!”我焦急又气愤地想。
  我开着车在北京城里乱转,到处都乱哄哄的,充满了紧张的气氛。已是半夜十一点多了,我疲惫地坐在『天大』的校园门口,高音喇叭里不停地放着国际歌和国歌,不停地响着个挺具煽动性的女孩的声音,她要大家去声援『大前门』。空气中充满着潮湿,天空没有一颗星星,使人压抑之极。我不停地往『临时村』打电话,可没有人接。
  我不得不又回到『临时村』,我没有进屋子,而是坐在马路崖上,那是一条进『村』的必经只路。我一根接一根的不停抽烟。从下午到现在我没吃过一点东西,可毫无感觉……眼看着天将要放亮,我已经绝望到了极点。
  我禁不住呐呐地自语:
  “蓝宇,蓝宇……”
  “我必须出去,死也要出去!”我这么想着,准备去发动汽车。
  远远地,一个人半走半跑地向这边来,是蓝宇,那感觉我不用看都知道。
  (此处删节240字)
  虽然紧张了一夜,可我们仍兴奋地睡不著。他躺在我怀里:
  “我还想我会死呢,见不到你了。”他说。
  “哼!你也真够自私的,我差点就去了『大前门』,就是你不死恐怕我也得死了!”  
  “你真的这么……喜欢我?”他的‘喜欢’二字说得很轻,象是羞于出口的样子。
  “我恨你!想杀了你!”……
  刚刚告别了死亡的恐惧,我们开始互相抚摸。我们都在用相互的肉体来证明对方还活着。我用脸蹭他性感的肌肤,那是热的,是有生命的,我仍然拥有他!他也同样蹭着我,还不时抬头看我,他喜欢这样。他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无限地陶醉。他停下来跪在地毯上,我也从床上下来,走过去,他用手搂住我的臀部,用嘴吸吮着我的阴茎。……我抓住他的头发,看着他生动的脸,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  “我不能失去他!我不能!我不能!”我几乎喊了出来。我顺势将他按倒在地,双手捧着他的脸。我看着他的眼睛:
  “我爱你!”我说出了对女人都没说过的,在我认为是非常肉麻的话。我讲的很自然,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语言……我们再一次沉醉在“爱”的激情中……
  那的确是爱,绝不仅仅是“性”。无论世人如何看待,可我真的曾经实实在在感受到这些,每每回忆起来,我仍激动不已。
  我的爱是看得见,听得到的,可蓝宇的爱,我只能去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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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楼  发表于: 2007-03-31   
第八章
二月十六号,我接到我小妹的一个电话:
  “哥!爸快不行了!你快来呀!”小妹抽泣着说。
  “什么时候?怎么回事?”我简直不能相信,两天前他还骂我不务正业呢。
  “昨晚还好好的,可凌晨的时候妈就发现爸不行了!”小妹哭得更厉害了。
  两天后,我父亲去世了,他死于脑溢血。我这个长子,也是他唯一的儿子还没来的及为他哭几声,就开始忙于他的后事。无论怎么说,老爸也曾是个有些影响的人物,追悼会、吊唁、慰问……我已经疲惫不堪。我妈比我爸小二十岁,可几天之间竟苍老了很多,我不得不每天住在家里,也让她有个安慰。
  那是个周末,蓝宇打来电话,问我回不回『临时村』,我的确想避开家里那悲伤的气氛,我告诉他晚上我过去。
  我打开门,看见蓝宇着正坐在沙发上看书。他见我进来,放下手中的书,关切地看着我问:
  “咱妈这几天好些了吗?”他从前称我妈为‘伯母’,我告诉他北京的哥们之间称对方的母亲为‘咱妈’。
  “还行吧!”我无精打彩地说。
  “走吧,出去吃点饭。”我又说。
  “算了吧,我想你一定没有情绪。我买些熟食,就在家吃吧!”
  我看到餐桌上放着好多纸包,地上居然还放着一箱『燕京』啤酒。他心真细。
  我拿起一瓶啤酒,笑了:“我们大学的时候就这么折腾”
  “现在还一样”他也笑着说。
  几杯酒下去,我感到是这几天从没有过的舒服。我脑子里总是想着我爸,他的确死的太突然了。
  “以前老爷子总绷着个脸,没他在家倒觉得舒服。可现在觉得真冷清。”我象是对蓝宇又象是对自己说:。
  “我从小就不喜欢他,他老训我,还打我,而且是不分地方,逮哪打哪……我长大些,他好多了,他还爱找我说话,可我不爱理他……
  ……我记得那年我自己考上了『南大』,他得意的都喝多了,说他那帮战友里,就他的儿子是自己考上的……我从没觉得他对我好,可现在想想,我创业那几年,老爷子没少帮我……。”
  我押了口酒,看了蓝宇一眼,他聚精会神地听着,他是个最好的听众,我接着说:“他临死前,突然睁眼了,我想是回光返照。他看了我们每个人,最后眼光落到我这,他肯定想说什么,可他说不出来,他心里可能真的喜欢我……”我有点激动,说不下去了。
  过了好久,我听见蓝宇弟低声说:
  “我想他去世的时候不会太难过的,咱妈,你,还有你两个妹妹都守在他身边。他应该是满足的……”他停了便刻“我母亲死的时候没有人陪着她,她自己吃了一瓶的安眠药……”
  我抬头看他,这是他第一次讲到他母亲的死,她是自杀的,难怪他从来不说。他表情有点怪,虽然很伤感,可带着冷漠:
  “我父母亲虽然住在西北,可他们都不是当地人,我妈妈是杭州人,父亲是东北人……”所以他长的既有北方男人的轮廓,又有南方人的清秀,我看着他想。
  “他们都是『工大』的老师。我小时候家里一直很好,我父亲特别喜欢玩。他总带着我和我妈妈玩,他教我拉二胡,带我集邮,还和我一起做算术应用题,我小学毕业的时候已经学完了初二的课程,都是他教我的。我妈妈不喜欢说话,她对谁都好。我以前从未听过他们吵架,唯一的一次是我妈妈说我爸爸大男子主义,家务一点也不帮忙,可后来她又笑着对我爸爸说‘我不要睬你’”
  他说着还挺甜地笑。他又喝了一大口酒:
  “改革开放了,我父亲算是最早跳下商海的知识分子,他好像研制了一个风机,被乡镇企业聘用。我们家变成校园里最富的人家,我们最早有了冰箱、彩电,全院的人都羡慕我们……”我已经猜到这个故事的结局,现在这种事情很多。
  “我父亲和你们这些商人不一样,他不懂得玩,他一玩就认真了。在我母亲去世之前我见过那女的,她实际上很漂亮,可在我看来却丑陋无比……
  ……我十二岁,不敏感家里发生的事情,直到我母亲中风。医生都说她刚四十岁就这样,太年轻了。我每天放学到医院看她,我父亲很少去。” 蓝宇已经明显地喝多了,否则他不会说出这么多话。我没有劝他停下来,这是太难得的机会。
  “她其实已经没事了,出院了,可她还是死了。她留了很长的一封信,是写给我的,也是写给我父亲的:她恨钱,她说钱能使人变得冷酷,自私,无情。她说对她而言最珍贵是感情,她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”我听着,心不禁抖了一下。
  “她嘱咐我要好好学习,将来一定要考出去,离开『工大』的环境,她要我自立,要我膛膛正正地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。”蓝宇说到这,突然停下来,微微发红的眼睛瞪着我。我好像看到了怨恨。
  “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了。”他低下头,一个手扶着酒杯,一个手玩儿着个酒瓶盖子。他又接著说:
  “我妈妈一定没想到,她死后还不到一年,我父亲的‘事业’就一落千丈?约旱幕疃寂饨チ恕?伤湍桥囊丫峄椋股烁雠ⅰK只厝プ龃笱Ю鲜Γ械娜硕夹八罕扑懒私岱⑵拮樱直涑闪饲钊恕N揖醯盟且苍谛拔摇?
  “那女的开始对我还好,后来很坏。高三时,学校里每天做模拟试题,老师要求交钱印刷,她为此同我父亲大吵,说没钱。后来我考上『华大』,她再也无法容忍我,她告诉我家里很困难,她和我父亲的工资只够用来吃饭的。我爸爸什么事都不管,只沉迷于围棋中,他已经是业余六段了”蓝宇无奈地笑着,又倒了杯酒。
  “少喝点吧!”我劝阻着。
  他根本没理我,接著说:“我向住在杭州的一个舅舅借了一百元钱就来北京了,就遇见刘征,遇见你了。”他说着又看我,并冲我笑,意味深长。
  “他妈的,为什么我这么倒楣?”他突然恨恨地骂道。我不知道那是指他父母的事,还是指遇到了我。
  “别喝了,再喝就醉了”我边说边将他的酒杯收走。
  “没事的,我没醉。”他自己站起来,扶着墙进了洗手间。
  他回来后,躺在沙发上,媚态十足地看着我问:
  “要不要玩儿一把?”
  我摇摇头:“没情绪。”我确实毫无心情。
  “自从我妈妈死后,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呢。”他又喃喃的对自己说。我想那一定是指我吧!
  ……
  强烈的阳光透过窗帘射进来,照的卧室好亮。已经是上午十一点,我们都醒了。
  “我的头好疼,昨天晚上真是喝多了。”他说
  “没有,你还一直挺清醒的。”
  “那酒本来是给你买的,结果我倒醉了”他不好意思地笑着
  我没有接他的话。我从侧面端详着他,看着他粗黑的眉毛,明亮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。
  他注意到我的眼神,转过头来看着我,问:
  “怎么了?”
  “没事儿。看看你。”我说。
  “有病呀!”他有点脸红地笑着说,完全象个北京男孩。
  “我有病,我真是病了!”我象是自言自语。
  他看着我,然后凑过来轻吻我的嘴,我们吻的很细致,很轻柔,他一边吻着还不时地看我。他离开我的嘴,开始为我口淫。我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象梦一般的晕旋……
  “捍东”他轻轻的叫我。
  我睁开眼睛,看到他正疑惑的望着我,一定是我不寻常的神态让他奇怪。
  “继续呀!”我鼓励他,又闭上眼睛。
  他继续为我口交。过了一会儿,我让他身子靠近我一些,我也可以帮他口淫……没弄了几下,他就射精了。
  我仍没有射。他一副内疚的表情,还要继续为我口交,我阻止了他。他躺下,身体紧贴着我,他在暗示我肛交。
  我从后面搂着他,我说我不想射精,就想这么抱着他。
  他没说话。我们这样呆了很久……
  我真的不想做爱。我在想着他昨晚的话,他后来越来越迷糊,说了许多话,说他害怕周围的老师、同学,怕他们看出来他的事。他说只有和我在一起他才放松。他说自己已经是无药可救了……
  他不应该怨我,如果说一开始是我把他拖下水,那么.....(乱码).... 下水了。我认了!!!
  我又想到了死去的老爸和悲痛的老妈…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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