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这么说,施副检察长的心情毕竟轻松了许多,案情已基本查清,相关证人已经约谈,下一步只剩结案定案了。几天来,监视杨秘书的女检察官不断委婉表示对杨秘书的同情,使他心里也产生了些许同情。为稳定杨秘书的情绪,后来他就尽量安排在一起吃饭,反正大都吃的是盒饭,待遇一视同仁,尽量让杨秘书感觉不受歧视,其次就是利用吃饭时间聊天,聊些与案情无关的话题,几天下来,他对杨秘书的同情理解也逐渐加深。 1H-~+lf
认真分析,杨秘书其实是位受害者,她算什么?贪腐?窝赃?似乎都算不上。说到底,她只是马书记的玩物,是马书记众多玩物之一,是能用来升官的工具,是随时可扔的破鞋。年纪轻轻,就如此遭遇,也够可怜。按说对疑犯表示同情不合职业道德,但是,人若无恻隐之心,符合做人的道德吗?他心里常会产生这种矛盾,这次同样,经过几天的努力,案情已基本明朗,大鱼肯定是捉不上了,马书记这条大鱼已死,其余的查无实证,只捉住了杨秘书这只小虾米,值得庆贺吗?嘁!简直笑话!所以,他有了从宽杨秘书之心。 }a#=c*+_
当晚,他与杨秘书进行了一次常谈,这是多天来第一次,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。他谈的中心议题只有一个: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,不能因一次失败就悲观绝望,更不能绝望到选择自杀,自杀是人生的彻底失败,只要活着,一切都可以重来。而她的最罪行并不十分严重,也有从宽情节,可以考虑从宽处理。但是,一定要切实总结教训,真真正正从新做人。 Z~[eG"6zI
已经两天不太流泪的杨秘书,此时又是泪流满面。可是此时流泪和之前流泪的心情又不一样,就像以前感到郝副省长又出主意又关心,是为自己好,这帮凶煞恶神是专与自己过不去的敌人。回过头来看,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已一目了然。郝副省长的主意和关心其实在步步把自己推向深渊,而这帮凶煞恶神却在挽救自己出泥潭。当然,她不能确定能从宽到什么程度,可施副检察长的态度已使她感动,也感到与郝副省长和郭局长的虚伪形成鲜明反差。 lXEnm-_
与杨秘书谈完,又与女检察官单独谈,让她继续做杨秘书的思想工作,千万不敢发生意外。听说黄局长在监所里又哭又闹、又拉又尿,还全整进了裤裆,已被送往精神病院。咱们千万可不敢眼看就要结束了,再弄出什么意外不好收场,让她和同志们再坚持几天,他很快就回来。 Spn)M79
第二天临行前,施副检察长专门登门拜访刘市长,一是对刘市长几天来的大力支持表示感谢,二是顺便谈谈对杨秘书的处理意见。提及杨秘书刘市长也有同感,“红颜祸水”一词可说是中国人文化心理阴暗的突出体现,为什么男人做的错事非要嫁祸给女人承担?谁无父母姐妹,人为什么不能换位思考?假如自己的姐妹被人泼以“红颜祸水”是否也能坦然接受? tY:,9eh7B
当然,施副检察长来找刘市长的另一层意思,是想让刘市长担点责任。施副检察长想把杨秘书暂作取保候审处理,刘市长若能保最好,既要保她不逃,还要保她不出人身意外。其实这要求也只有刘市长才能办到,既要给她安排合适的工作和住处,这工作和住处还要尽量避免受骚扰,如今她已成了猎奇人物,保护不好很容易出事。 -$49l
刘市长何等聪明之人,岂能听不出这层含义?好在刘市长这次没给施副检察长难堪,欣然同意。当然,如何安排还需时间和商量,施副检察长忙说不急不急,是否让她取保候审,还需回去研究才能决定。 &VcO,7 A|
施副检察长回去就和检察长等领导全面研究案情,马书记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已确凿无疑,但其人已死,又是高级领导,如何处理,最好报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。郝副省长和李副书记虽然涉嫌,但查无证据,最好不提。黄局长至少已犯窝赃罪,可以提起公诉,由法院量刑判决。对杨秘书如何处理,再次引起争议,尽管主张严惩的列举了不少理由和法律依据,可也听得出,这些理由和依据完全是“红颜祸水”理念在作祟。施副检察长竭力反驳,并热蒸现卖了不少刚从刘市长那儿学来的理论和观点,还别说,刘市长的理论观点还真有说服力,最后检察长拍板,对杨秘书“免于起诉”。 F{_,IQ]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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