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3年的时候 ,SARS肆虐的时候,我正大三,住在学校的集体宿舍里,每天惶恐不安,就怕哪天
v"dl6%D" UZo[]$"Q` 我们学校也要爆发SARS,然后我们估计小命休矣。
US&:UzI. $SU<KNMZ \j0016; SARS爆发前一个月我们系里强迫我们献血的,口号是自愿献血,但大学生是献血的主力,我们系里又
9w-;d=(Q E#\'$@8j 是老弱妇孺比较多些,身为学生的我们就成了待宰的羔羊,或者说是待抽胆汁的狗熊,躲不过去,呜
tY60~@YO& VVc-Dx 呜呜!我们班的男的应该献血的就在某天的早上个个早上被抽走了一袋血,女生可以用生理周期做小
I9YMxf>nI 6G:7r [ 小的盾牌抵挡一下,结果还真挡过去了,SARS一来,这种不利于人体健康的活动马上都叫停了!我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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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h 哈哈,我也没献血,不过我是提前跟医生讲了,我是高度近视,那个医生出于职业道德,给我开了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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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金牌。献血我们学校是给150块人民币的,我们有个上海女同学参加了献血,她妈妈给她狂补,补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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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r<'&f5 好几百块来,什么黑鱼,甲鱼,乌骨鸡~~~~这让我对没参加献血这个光荣的行动的内疚感降为0,我
LGWQBEXw R".*dC,0'B 要是献血了,谁给我补啊!?提到献血的事情,插一句,有个男的曾经跟我说,他这次献血一定要参
:V# B]:Z9 C+0BV~7J<< 加,以后等他老婆生孩子的时候,可以免费用血。现在觉得听起来挺伟大的,不过这个男的我不喜
G$jw#a[L Q.SqOHeJ 欢,他对我说这个也是居心叵测,当时听了让我觉得真恶心,也不用这样哄人把,小把戏,没用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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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 = 1t7T\~+F 现在根据献血证的使用,献血后过了多少年后,就不能免费用血了,他挺蠢的,他老婆生孩子是多少
*s!T$oc sbV_h;< 年后的事情啊,笑死人了!!
+Rq]_sDu BUXlHh%<R 当我们学校宣布进入SARS状态的时候,是早上辅导员跟我们讲的,因为SARS了嘛,不可能大家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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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zo|isv V# JuNJ 在一起,让伟大的校长来宣布,中午我们就拿到了温度计,吃中饭的时候用上了一次性筷子,天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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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学校后勤的采购速度可真是破天荒第一次如此快啊。各个校门必须持学生证进入,刚开始门卫室很认
B";Dj~y 6t4{aa!L|9 真的,后来大家就敷衍了事,我老公那时进我们学校也很老道的拍拍背包,门卫就让他进去了。
1(/rg jNAboSf2Y I} \`l+ ki]i[cdk FwDEYG 其实现在想想SARS,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场噩梦。当时很怕自己染病,万一自己玩完了,父母连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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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\[6 己最后一面也看不到,想想真的惨不忍想象。以前也有站在苏州河桥上,看着黑绿的河水,想想跳下
IDp2#qg_ F "-GhjK 去吧,但看看满大街穿来穿去的警车,想想警察也许不到一分钟就奔到河边,也许很快把自己捞上
KXcE@q9 o6 8;-b'n 来,弄的脏 兮兮的,~~~~以后还要活着,而且在人家异样的眼光里,~~~~~~~还是别跳了吧。
i7`/"5I Cil1wFBb 到了SARS时期,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贪生怕死,活的意愿是多么的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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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>"D0vj 当时学校有个老师到香港去了,香港爆发了SARS,丫就立马回来了,回来后还到处乱窜,请原谅我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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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鄙视,过了几天丫发烧了,出现了SARS症状~~~
SKJ'6*6 6W)#FO` 学校很快通报了这个消息,包括丫回沪后,到过学校图书馆的什么阅览室,妈的,老娘也去过图书
Fb^,%K: "Wy!,RH 馆!你他妈的太过分了吧,你不该,拿着学校的钱,出去得瑟,闯到疫区,怕死的丫就跑回来,你自
'L2[^iF9 dEfP272M 己相对安全了,但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危险了,跑回来,也就算了吧,你丫在家里当几天鳖不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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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#+ ^p7G ?IR+OCAA 吗?!丫还到处乱跑。丫怎么不挂在香港,还干净@@##¥%
M"8?XD% 3#h@,>Z; 一时间人心惶惶的。
t=n@<1d cFoeyI# v 有一天早上,我和我的一个女同学(我和老公的媒人),打算去自习的,路上碰到另一个同学,那个
#$JY&!M {QT:1U\. 同学跟我们说:“我在北京的同学小马跟我说了,温家宝昨天到北师大视察疫情,他在的时候,小马
/%P,y+<}iG [email protected]'! 宿舍就有2个学生被抬出了宿舍,小马说了他现在就在等死,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被抬出去,也许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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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H& "=UhTE 小马和我最后一次通电话了!”她说完,我们就分头走了,到了自习的地方,我芳心大乱,觉得胸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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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-8y;,P 的很,媒人干脆啪的一声将书扔到桌子上,说:“死**跟我们说的那番屁话,害的我看不进书去,她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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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/F $3(E0\#O 把自己的不良情绪放干净了!”
HCa EETk5 67 wq8| 我们宿舍有个安徽的同学,她的好多在北京读书的同学坐火车跑回老家去,警察上门抓人,家长拉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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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^-K 孩子的手,哭声震天啊,怕是这就是生离死别的最后一面了,还怕本来没有SARS,隔离集中圈养,万
m!:sDQn{3 nc:K!7: 一里面有个把有SARS的,那不是进了断头台吗,警察的心要多少硬,力气要多少大才能把父母和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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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 给拉开啊。听说抓了后都给弄大棚里,像菜一样,苦笑!
t8Giv89{ ;uqi 当时我们学校有个女同学在SARS前一段时间去过北京,回来后,学校把她隔离了,听说她被关在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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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. m"vWu0/# 铁笼子里,我们听了都很难过。后来有个跟老师关系密切的人说 了,那个女生是被关在一个有铁门的
=2d h}8Mz (E \lLlN 房间里。反正也没什么质的差别了。学校没把她安排在宾馆里就是实情!可怜家的,这个女生后来逃
IR"=8w#MP 'l._00yu 出来了,逃出来后,在学校里碰到了她的辅导员,她就可怜兮兮的向辅导员求情,她的辅导员有怜香
f:h<tlob -7m7.>/M 惜玉的心,就放她走了,后来这个老师受到了学校的处分,我当时觉得这个老师真是好人啊,心里很
27UnH: = 5I0j>{U& 善良的。学校后来把那个女的开了,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,我觉得她不幸,她误在那个时候到北
G V% @A 6{2 9cX. 京,学校那样不人道的对她,她心里要受多少折磨啊,才跑的,跑了后也不敢回家,怕父母受牵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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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MIm }?Tz=hP 我不知道换了是我 ,我会怎么样!?
,>3|\4/Q eX o@3/ 感觉经过SARS,人就像进了炉子高温加工过一次一样,体会到那种无助和绝望,体验到死神来到身边的恐惧~~~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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