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类
散文随笔

直击芽笼

 

直击芽笼
2005-12-04


上周去芽笼一家极小的门面吃烤羊肉串。本周继续。

芽笼是新加坡著名的红灯区,单巷为美食街,双巷为色情地。来新加坡6年多,只去过单巷,那里的食物味道之鲜美,价格之公道让人留连到几欲回头。今天是唯一一次与劳工两人同行,于是边走边大胆提出要求,可否到烟花巷里一试深浅?劳工耐不住我磨,前六年一直说不,今年因为我生儿子了,终于在劳工眼里从无知少女迈向熟妇,作为对家庭贡献的报偿,点头应允。(乐得我口水直流,感觉自己是个天生色情女。HIA HIA HIA HIA)

迈进芽笼,第一印象是庙多。据说旱灾地区龙多,妓女地区庙多。大多性服务从业者都迷信,在今生捐了门槛,好来世不做这行。

我就不理解,妓女这行为什么不可以做?那也是解救人于水火的行业,特别在新加坡,妓是官妓,于是嫖也就是官嫖,跟商人,技术人员一样,都是为国创收的纳税人啊!人妓女同志也是凭体力凭本事吃饭,为啥就受鄙视,为啥就得捐门槛,为啥就希望来生不做这行呢?为什么就不可以有从业者不仅仅为混饭碗,也许就是兴趣所在,即发挥了专长,又靠此挣钱?(跟偶一样,工作即理想,理想即工作。)

劳工不理我的胡说八道理论,带我走进24巷。

一踏进巷口,偶指着小吃店门脸前坐的男人说,嫖客嫖客嫖客嫖客。一看都不是好家伙。

劳工说,别胡说八道,那些都是老伯伯,过来吃饭的。我从鼻子里哼一声说:越是老越是骚,凭自己的手腕也骗不了小姑娘了,只好买春。又指着路边的树说,春树春树春树春树。劳工又批评我:难道大学里的书都是教授,而莺花巷中的树便是淫荡?我认真点头说,是的。只有这样的树才与这样的人相配。再指着路两边的排屋说,连这些房子,都透露出个黄字。劳工大笑,遥指前方某屋前的檐下挂俩红灯笼,上书好大一个“黄”字。我点头说,然也,不打自招。

巷的前半段与旁地无甚不同,走了过半,端倪初现,路两边稀稀落落有几个男人徘徊,东张西望。不过看肤色大多是印巴斯里兰卡那些地方的人。再走两步,有女性斜依在路两边人家的栅栏上,懒洋洋地冲路人抛媚眼。

这几个女人各自为政却又似乎有关联,旁边有男人磨磨唧唧想往根儿上凑,而女人则对有意的顾客意味深长地笑着。

仔细借着巷外的灯光辨认,这几个女人长得不好看,年纪又大,虽然穿着暴露,但服装都很廉价,而且穿得没有创意,一律酥胸半露,裙子超短。

越往里走越热闹,几个住家门口开始熙熙攘攘起来,男人女人成群结队,无人喧哗,但压低声音的交谈显得说不出的暧昧。我跟劳工说,谁住这里啊,风气如此之坏,每天家门口堆一堆这样的人,也不安全。难怪有孟母移邻的故事。劳工说,你看这些住家大多门院大敞,并没有将这些人拒之门外,因此,住家其实就是淫窝,将房子租给这些人的。

这些双巷内藏着许多青楼,很多字眼轻佻的旅馆亮着各色霓虹灯。楼下聚着砍价的人们。

探头望去,大失所望,女的没啥姿色,男的更是下流。一点不象我期盼的那样,女的妖娆男的倜傥。我脑海里的色情场所,妓女都象十面埋伏里的章子仪那样身怀绝迹,而嫖客都象金城武那样深谙风雅。当红的头牌须排着队递贴要求一见,帖子上除了附张银票,还要和诗一首,不合意的,没文采的要被棍棒撵打。

这里的女人皮糙肉松,这里的男人猥亵粗俗,不堪不堪不堪。

我一面走,一面紧紧拉着劳工,问,会不会有人以为我是你挑走的柳莺?劳工笑着回答:不会,你的身材不象。

我生气了,再追一句:印度人都喜欢胖的!

劳工又答:你不够黑。

来回逛了几个巷子,都大差不差,无甚新意,看过了,满足了,要走了。

劳工觉得新加坡的色情场所办得不好,来这里的都是直奔主题的,不象泰国,发展了许多准色情行业,并且靠此发财。准色情行业的利润堪称暴利,而且老少皆宜,比方说,推拿,按摩,出租录象带,跳钢管舞,脱衣舞等。就好比赌博行业的龙头老大拉丝维家私一样,现在赌博成为中心产业,周边发展出许多适合家庭娱乐的行业,吸引了众多观光客,这样才把生意做大。

沿路走过去,发现一家龟龄膏馆,叫恭和堂,门口坐着两尊招牌凉茶大铜壶,很威严很有药气。喜欢吃龟龄膏是到了新加坡以后的事情。以前在国内也吃过,不好吃。新加坡的龟龄膏质地醇厚,口味甘苦,再配上调制好的蜜水,很好吃,只要看见我必吃一碗。

这家龟龄膏观的装饰很有趣,店面看着破烂,室内没有冷气,却吊着个古色古香的大电扇晃晃悠悠地转。两边墙壁上贴着一些黑白旧照片,大多是香港的。估计此店最早源于香港。其中一幅照片上是七十年代的香港中国银行大楼,楼顶上居然写着“伟大的毛泽东思想万岁”字样!另一张照片是五十年代香港第一次选美,照片上的美女很有那时的时代特征——长得珠圆玉润的,每个入围的女性都光着两条丰腴的大腿,头发也做得跟电影明星那样卷曲着绕腮一圈。

感叹,现在的选美,女性越来越接近骷髅,我真投生错了年代。

发表评论

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