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七 G5~ Jp#uA
安然白天睁眼就和学生呆在一起，晚上回到家就抓紧检查小雨的功课，还有买菜做饭，几乎没有业余时间。 qF!oP
这几年,她没有进过电影院。唯一能让安然忙里偷闲松懈一下精神的,就是中午那么一会儿时间，还不能做太复杂费时的饭，速度要快，节约出来点时间不是午休，她下午有课，心里有事睡不着。干什么呢？原来是边吃边和谭晶聊天。 iYE:o{
谭晶上班很轻松，只是做报表缴税时忙几天。只要安然给她手机响个铃，一般不出几秒钟,谭晶的声音就从公司的电话筒里传来了。每次十分二十分，有时甚至半小时的“电话粥” 。在安然，是心灵的慰藉；在谭晶，有这样一个交心的知己在新加坡也属凤毛麟角。 afEhC0j
谭晶是安然没有感恩成分、平等相交、语言投契，心灵默契的朋友。每星期几天的“电话粥”对两人来说，偶尔有一两天没时间“煲粥”就好像少点什么似的。她也很会讲话，开导人有一套。 G b]t%\
谭晶个子偏低，人长得胖胖圆圆的，常会让人联想到皮球，很可爱。智慧却都藏在那圆圆的脑袋里。安然有什么烦恼，疑虑，说给谭晶，谭晶就像管道疏通机，常让安然有茅塞顿开的畅快。 C^vB&3ghi
若说建中是收集不良情绪的“垃圾桶”，那谭晶则是回音壁。她总是细声细语地解答，也咨询安然教学生的心得，两人各取所需，精神世界因彼此的心灵相约而满足。 }r`m(z$ z
“忙完了，今天吃什么？” Cf# [E~2 4
“鸡蛋柿子面，你要吃吗？” M7rVH\:[-
“好啊！我都闻到醋味了，有西红柿还倒醋，怎么老陕比山西人还爱吃醋。” ]<\Ft H
“又长见识了吧！对了，我昨天看新闻，教育部好像要逐步实行单班制了，学生一律早课，那我早上就没学生可教了。” J)R;NYl
“哎呀！就算实行单班制，也不可能这么快，至少还不得三五年准备，建校舍，招老师，你怕什么？真要是那样，你也乐得休息，你总是失眠，早上又想多睡会儿，正好休息休息。” C^>txui8
“话是这么说，如果我一直能呆在这里，细水长流，慢慢挣，还愁养不了小雨？只是我听说，小孩十六岁以后，母亲就不能陪读了。万一是这样，我必须想好退路，小雨不能回去，我就要给她留够后几年的学费，现在不拼怎么行。赶前不赶后嘛！我还想，万一哪天教育部出个政策，华文不用考试了，那还有多少人主动要学华语，我可要失业了。” 5x";}Vp>P
“怪不得你晚上一两点还在床上翻腾，原来都想这些事了，真是杞人忧天，华语运动都推广三十年了，现在新加坡又在赶搭中国的经济顺风车，双语是新加坡的优势，起着联系欧洲和中国纽带作用的，政府怎么能在这时放弃华语，如果不考试，势必有很多人不学华语，这不是前功尽弃吗？” `4V_I%lJ&
“是啊！双语精英又从何而来！”安然插嘴道。 'Q\I@s }
“就是呀，你知道这些还胡思乱想。走一步看一步吧，也别太担心，新加坡的政策也在根据需要不断调整，车到山前必有路，” >q{E9.~b
“有路就有安然我。” rOC2 S(m
“好恋吧你！我看不是烦恼离不开你，而是你撇不下他！自寻烦恼！对了，下个月我妈妈来，要住一阵子。她在武汉是语文老师，你有多余学生可以介绍给她。我妈白天教，我晚上教，我妈带佳佳。” k`H#u, &
“怎么，想通了，母女一块上阵了！” 9\F:<Bf$#
“向你学习嘛！” 5e^t;
“哇！我还成了楷模了！嗳，你说哪天新加坡也来一次‘特赦’，凡在新呆够多少年，孩子成绩优异，又不给政府添麻烦，像我这没工作，也不会跟新加坡人抢饭碗的，一律批准成为永久居民，那小雨的学费便宜了，我们还可以买房，不用再东奔西颠的，像两只寄居蟹，总在别人窝里栖息，在这里真正有家，那我就不用再这样辛苦了！” I8=p_Ie
“又做白日梦了，别说我泼你冷水，在新加坡，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，就算有天上掉馅饼的事，也应该是我们这些工作人士，怎么可能轮到陪读妈妈？最近你没看报纸，几乎天天都有陪读妈妈的新闻，都是负面的。不是陪读妈妈破坏了人家的家庭，就是去做按摩，做一些不正当的事，好像陪读妈妈就像洪水猛兽一样。”“那你看我像什么呢！” I@x^`^+l
“我了解你，当然知道你是多么伟大，但新加坡人不了解，他们只能从新闻上获取这方面信息。” Z/nTI 0N{
安然听到报纸上这些事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她身边有多少陪妈妈为孩子默默付出。有的在国内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。为了孩子有一个良好的双语环境，在国外镀金，逃避国内精英如蚁的竞争环境。她们寄人篱下，委屈求全，远离亲人，爱人，冒着婚姻破裂，丈夫“丈外逍遥”的危险，来到这个原以为，流着一样血的，皮肤一样黄的，会讲和自己同样语言的,曾几何时都是一家人的，见了面倍感亲切的同种族的，同胞居住的国度，竟有一些人会视她们为瘟神。 -z"=d<@
这些新闻对安然没有直接影响，因为行的正不怕影子斜，让他们说去吧！ NEInro<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真有一些陪读妈妈不知自爱，打着陪孩子读书的幌子搞一些不正当的事。”谭晶继续说。 at_~b Ox6X
“是，但她们也是为了生活，别的工作又很难找，就算政府允许你一来就找工作，也未必就找得到啊！”安然同情地说。 *T (z4RVg
“好在你现在不用为这个发愁。” l*;Isz:
“是啊！我算是陪读妈妈里比较幸运的一个。”
[0v`E 5
“也是陪读妈妈里最忙，赚钱最多的妈妈。” + D
,Nd=/
“你说对了一半，忙是恐怕我比较忙，但做补习赚的钱却不一定最多，我发现我的收费真的是太低了。” MH;5gC@
`
“你现在也算有经验的补习老师，可以涨价了。一分价一分货，你太便宜人家还觉得你水平不够呢！新加坡人会这样想的。” .32]$vx
“慢慢来吧，以后再接学生，就按新价钱收费吧！哎呀！我要收拾上课去了，明天接着聊！”安然匆匆收了线，上课去了。 +z/_ 'DE
